亚瑟征服罗马并加冕为帝
亚瑟王之死亚瑟征服罗马并加冕为帝,是亚瑟对抗罗马索取贡赋的征战的高潮,也大幅拓展了他所宣称的主权。叙事将不列颠是否应服从罗马的争端,转变为一场最终以亚瑟由教皇加冕为帝告终的征战。对胜利的叙述,也是在叙述统治——亚瑟以对抗性的主张回应罗马权威,以武力赢得臣服,随后则表明自己是一位肩负公正、克制与分配赏赐之责的统治者。
罗马的要求与亚瑟的回应
眼前的冲突始于十二名年迈的罗马使节手持橄榄枝来到亚瑟王宫。他们代表罗马皇帝卢修斯,索取不列颠的贡赋,并援引尤利乌斯·凯撒的征服以及过往缴纳贡赋的先例。这项要求被表述为帝国权威的命令,并以战争威胁相胁,若亚瑟拒绝,还将加以惩罚。宫廷中一些年轻骑士想要袭击使节,但亚瑟禁止任何人侮辱或伤害他们,下令妥善安置并供给他们所需之物,并决定先与议会商议再作答复。
亚瑟的拒绝不止于拒绝缴纳贡赋。他宣称,自己既不欠卢修斯贡赋,也不欠任何尘世君主贡赋,无论对方是基督徒还是异教徒;他并以不列颠前任诸王的权利,主张拥有帝国主权。他告诉使节,自己将进军罗马,夺取其地,并征服抵抗者。使节离开前,他让财务官赠送丰厚礼物并支付他们的旅费,还指定卡多尔爵士护送他们离境。这种对比是刻意安排的——亚瑟拒绝罗马的权威,同时遵守款待其使者的义务。
为征战集结的联盟,为亚瑟的主张奠定了集体政治基础。苏格兰的安圭什王劝他不可屈服,并表示愿自费提供两万名战士;他还提及早年罗马统治下前几代人遭受的苛索。小不列颠国王承诺派出三万人,其他领主与骑士也按各自能力承诺出兵。有了这些支持,亚瑟便在诸领主面前正式答复使节——他既不承认罗马的宗主权,也不缴纳贡赋,而是意图主张帝国之位。他再次安排使节返程,包括他们从桑威奇出海,途经佛兰德斯、阿尔曼尼、群山与意大利前往卢修斯处。
战胜卢修斯
亚瑟的军队击败罗马大军,成为战局的决定性转折。亚瑟挥舞亚瑟的湖中宝剑,在罗马人最密集之处作战,并救助己方人员;高文爵士与其他圆桌骑士也各自扬名。卢修斯与亚瑟交战,卢修斯伤了亚瑟之后,亚瑟以亚瑟的湖中宝剑将他击倒。皇帝之死使罗马军队溃逃,亚瑟的军队随即追击。叙事称,罗马方面有十余万人阵亡;随后,叙述由胜利的规模转向亚瑟如何对待效力于他的人——他下令按照阵亡者的身份安葬己方死者,并指示外科医师尽力医治伤者,不吝惜药物。
亚瑟也将这场败仗转化为给罗马的警告。死者之中有卢修斯、叙利亚苏丹、埃及与埃塞俄比亚的国王、另外十七位国王,以及六十名罗马元老。亚瑟命人将遗体制成防腐处理,以多层布包裹,置入铅棺,并凭借盾牌、兵器与旗帜加以辨认。他派三名幸存的元老护送遗体回罗马当局,并让他们带上信件与指令,报告这场败仗。这些遗体被当作罗马曾索取的贡赋送回;亚瑟警告说,若罗马仍不满足,他将亲自带去更多贡品。元老们劝罗马不要再与这位征服者开战;在他们看来,无论亚瑟的力量还是他的骑士团体,都非任何尘世君主所能匹敌。
从军事占领到帝国统治
胜利之后,亚瑟的军队经由洛林、布拉班特、佛兰德斯、阿尔曼尼、伦巴第与托斯卡纳继续前进。一座托斯卡纳城邦拒绝臣服,因而遭到围攻;亚瑟的军队发动攻城,但公爵夫人与克拉丽辛伯爵夫人请求亚瑟停止进攻,指出强攻会使无辜者丧命,于是亚瑟下令停止攻击,并将如何处置公爵交由自己裁决。公爵的长子交出城门钥匙。亚瑟将公爵送往多佛,终身囚禁,并拨出收入供养公爵夫人与子女;同时,他任命领主治理征服之地并在那里确立法律。这一段将军事强制与保护及权力的分配结合起来,但公爵被永久囚禁,也显示亚瑟所定处置的严厉。
亚瑟的先遣部队在乌尔比内攻下城池,并在城墙上升起他的旗帜。亚瑟随即下令,麾下任何人不得虐待任何女士、妻子或少女;入城后,他安抚陷于困境者,并任命来自自己国家的一名队长。米兰随后送来巨额款项并表示臣服,以当地土地向亚瑟宣誓效忠,并承诺在亚瑟有生之年每年缴纳一百万金币。亚瑟继续穿越托斯卡纳,攻取城镇与城堡;拒绝服从者则遭到蹂躏。叙事因此将谈判归顺与保护,同武力征服并置,呈现亚瑟扩展统治时所采用的不同条件。
其余元老与地位显赫的枢机主教最终前来拜见亚瑟,以求和解。他们请求六周时间召集罗马人,并筹备按惯例为亚瑟涂油加冕为帝。亚瑟接受提议,规定加冕典礼在圣诞节举行,并允许他随意与骑士们举行圆桌会议。到了约定之日,他进入罗马,由教皇按照传奇所述盛大的仪式加冕。他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将自己的领地从罗马延伸至法兰西,并按功绩分封土地与领地给臣属和骑士。他封众人为公爵与伯爵,并厚赐追随者;叙事强调,无论贫富,都没有理由抱怨。普里阿摩斯爵士在与高文爵士相遇后皈依基督教,获封洛林公爵,并承诺终身效力。
归返与意义
征服宣告完成后,亚瑟的领主与骑士请求返乡,回到妻子身边,在久别之后休息。他们说,战争与荣誉都已告终;亚瑟同意,不应冒险试探上帝,于是下令准备返回英格兰。启程之前,他以死刑相威胁,禁止部下沿途抢劫或夺取粮食及其他物品——凡是取用之物,都必须付钱。亚瑟既已将征服作为建立新帝国秩序的基础,便坚持返乡途中也必须遵守可强制执行的行为准则。
亚瑟渡海登陆桑威奇,桂妮薇儿王后在那里迎接他。民众在每一座城市与自治市镇都隆重迎接他,并赠送礼物以示欢迎。归返为这场征战画上句点,使这位皇帝重新回到不列颠领土的关系网络与公众认可之中。在全书结构中,罗马征战结束了亚瑟征服卢修斯的叙述,之后第六卷转而讲述湖上兰斯洛特爵士。这个事件的决定性逆转不仅是军事上的,也是政治上的——罗马要求亚瑟承认其至高权威,最终却以罗马使者带着败亡领袖的遗体回国、元老求和,以及罗马教皇为亚瑟加冕为帝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