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斯福德

人性的枷锁

邓斯福德是圣卢克医院的一名医学生,他性情开朗、坦率,也不容易被冒犯,因此成了菲利普·凯里一位出人意料却可靠的伙伴。他们的友谊不算亲密,却朴实平和;两人周六一同出门,以及邓斯福德在菲利普考试落榜时陪在他身边,都使这段友谊在菲利普的伦敦生活中显得意味深长。

身份与初次登场

菲利普第一次遇见邓斯福德是在医学院。听完讲课后,两人一起走去解剖室。那里的刺鼻气味给菲利普留下了深刻印象;随后,两人下到地下室餐厅,菲利普吃了一个司康饼,抹上黄油,还喝了一杯巧克力饮料。吃饭时,他得知同伴名叫邓斯福德,刚从克利夫顿来。邓斯福德问菲利普是否要参加联合考试,菲利普说,希望自己能尽快取得资格。

邓斯福德面色红润、四肢粗壮,说话和行动都慢条斯理,长着一双讨人喜欢的蓝眼睛和一头卷曲的深色头发。叙述称他愚笨,但同时又勾勒出一个更值得注意的形象——他性情开朗、坦率,而且总是不急于动怒。他令人愉快的天性带来一种社交上的轻松自如,菲利普意识到自己缺少这种特质。

伦敦生活中的伙伴

邓斯福德依附于菲利普,因为菲利普是他在圣卢克医院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他在伦敦没有朋友。两人渐渐养成每逢周六晚上一起消遣的习惯,有时去音乐厅的楼下座席,有时去剧院的楼座。他们的关系是在日常相处和彼此陪伴中逐渐形成的,并非源于深入交流内心隐秘。

菲利普有时拿邓斯福德取乐,对他的显而易见的言论和毫无防备的举止感到好笑。邓斯福德只是微笑,并不怨恨;叙述特别提到,他那温和的笑容是其魅力的一部分。菲利普喜欢他身上那些自己觉得缺乏的品质——坦率和讨人喜欢的性情。两人机智上的差距并未成为伤害,因为邓斯福德不把它当回事。

两人相识后还一起去议会街的一家店里喝茶,邓斯福德在那里欣赏一位女侍者。菲利普觉得她长相平庸,拿巴黎人的审美标准作比较,把她贬了一番。这一小小的反应差异,体现了两人一再显现的对照——邓斯福德的品味和情感直率简单,而菲利普则更爱挑剔,也更在意自我形象。

考试与对照

菲利普考试落榜时,邓斯福德就在他身边,得知了考试结果。邓斯福德通过了考试,并告诉菲利普,看到他落榜自己很难过。菲利普回答说,他很高兴邓斯福德通过了考试,还说自己会在七月再考一次,同时试图掩饰心中的屈辱。

这一对照令菲利普感到不安。他一直觉得邓斯福德人不错,却不够聪明,因此邓斯福德通过而自己落榜,更让他难以承受。这个结果迫使菲利普质疑自己对自身聪明才智的信心。两人沿着堤岸走回去时,邓斯福德好心地试着谈谈菲利普落榜的原因,菲利普却固执地把话题留在闲聊上。邓斯福德的成功并未被写成对菲利普的胜利;相反,它让人看清,菲利普的自我评价与更难以预测的成就衡量标准之间存在差距。

叙事意义

邓斯福德始终是个次要人物,现有叙述没有交代他独立的抱负,也没有为他安排后续的发展。他的作用在于,在一段菲利普渴望受人欢迎、又害怕遭到冷遇的时期,为他提供一种稳定而单纯的陪伴;菲利普常用沉默掩饰自己的羞怯。邓斯福德起初主动亲近他,为他提供实在的陪伴,而且不轻易被冒犯,因此两人的友谊得以延续,无须菲利普通过戏剧性的坦白来克服自己的拘谨。

邓斯福德的考试成功使两人之间那种不动声色的对照更加鲜明。菲利普的自尊让邓斯福德的好运变得令他痛苦,但邓斯福德的同情是真诚的,并非出于竞争。通过邓斯福德,小说让菲利普对聪明才智和社会价值的看法接受检验;这个人物的突出之处并非才华横溢,而是热情、耐心,以及与他人相处时的轻松自如。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