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薇

人性的枷锁

海德薇是一位住在海德堡厄林教授家中的漂亮年轻女子,成为菲利普·凯里在德国初次认真萌生浪漫情愫的对象。她自己的爱意属于一位中尉,他的家人起初反对两人的结合;障碍消除后,海德薇离开,去正式订下婚约。她与菲利普短暂的交往,既显露出他渴望表现得风度翩翩时的忸怩,也显示出他想象中的浪漫与她早已属于别人的坚定承诺之间的差异。

身份与初次登场

海德薇初次登场时,家中正在举行拥挤的晚餐,她坐在卡齐莉身旁,与她窃窃私语、咯咯发笑。菲利普刚到不久,又不得不听德语;他注意到姑娘们的眼神和脸红,便以为她们在嘲笑自己。初次露面时,她显得活泼而善于交际,与腼腆的菲利普形成对比;他几乎没有与姑娘相处的经验,也格外在意她们会不会觉得他的跛足可笑。

这种不安影响了菲利普第一次与海德薇、安娜一起散步。他想显得机敏而殷勤,却想不出该说什么。安娜出于礼貌和责任与他说话,海德薇则很少开口,只是眼中闪着光看着他,有时还会放声大笑。菲利普把她的笑声理解为嘲弄。他笨拙地解读她的举止,显示出他对自身畸形的忧虑如何轻易左右他对别人眼中自己的看法。

爱情与社会处境

菲利普了解到这家人的情况时,海德薇自己的爱情故事早已开始。她是柏林一位商人的女儿,一位风度翩翩的轻骑兵中尉爱上了她。他的父母反对他娶一位社会地位与他不同的女子,于是海德薇被送到海德堡,好让她忘记他。然而,她仍与他通信,并带着叹息和羞红的脸告诉菲利普两人之间的冲突,还给他看中尉的照片。菲利普最喜欢家中的这位年轻女子,于是试着走在她身边;其他人则拿他明显的偏爱打趣。

海德薇婚事的阻碍并非两人缺少感情,而是中尉的父母抗拒她的身份地位。最后,他们因儿子的不断恳求以及海德薇父亲提供的嫁妆而同意这门婚事。故事将她的爱情置于家庭对订婚、家人认可和社会地位的广泛关注之中——感情得以延续,但要公开实现,还得靠两家协商。

菲利普的表白与海德薇的回应

菲利普第一次表白,是语言和时机交错造成的意外。一天晚上,海德薇唱完她最喜欢的歌《我爱你》后,菲利普与她站在阳台上望着星星,开口时重复了歌词。接下来他搜肠刮肚想说什么,德语却结结巴巴;还没等他继续,海德薇便纠正了他对非正式第二人称形式的用法。这一刻与其说是有意交换誓言,不如说是滑稽的误会——菲利普开了个头,听起来像在表白,却没能说完,海德薇已经回应了这句似乎亲昵的话。

海德薇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后回到客厅。第二天,菲利普窘迫得不敢与她说话,还推辞了往常的散步,声称自己有事要做。海德薇没有任由他的躲避把误会变成争吵,而是独自去找他。她温和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受宠若惊,而且他情不自禁地爱上她也情有可原;她也明确表示,虽然自己与赫尔曼还不算正式订婚,却无法爱上别人,并认为自己已是他的未婚妻。她承认菲利普的感情,却没有鼓励他。他红着脸,摆出遭拒恋人的神情,随后祝她幸福。

订婚与离去

海德薇爱情故事的圆满结局,发生在菲利普来到海德堡三个月之后。那位中尉带着父母来到城里;由于海德薇的父亲提出嫁妆,加上儿子一再努力,他们已经同意与海德薇见面。会面十分顺利,海德薇在市立花园把恋人介绍给家中众人。她将立即回家,以便正式订婚。

家中众人以庆祝来迎接这个消息。厄林教授用霍克酒、苏打水、香草和野草莓调制五月酒,海德薇唱歌,安娜弹奏《婚礼进行曲》,教授则唱起《守卫莱茵河》。安娜拿菲利普那位即将离去的心上人取笑他;他感到尴尬而忧郁。众人齐声祝贺的仪式,与他私下的失望形成对照;但这也证实,海德薇对菲利普而言并非一段浪漫关系中短暂的障碍——她始终认为自己已经属于那位中尉。

叙事作用

海德薇这一段经历让菲利普初步体会到,浪漫的自我戏剧化与他人实际的感情承诺并不相同。他起初腼腆,渴望演出拜伦式的风流倜傥,又认定海德薇的笑声是在嘲笑他;后来他笨拙地表白,却无法把她的回应转化成属于自己的爱情故事。她的善意使拒绝没有变成伤害,而她对赫尔曼的忠诚则划下了清楚的界线。

她的离去,也让菲利普私下的失望与一段圆满的恋情并置——中尉的家人改变了立场,恋人们顺利见面,全家也为他们的未来庆祝。因此,海德薇不只是菲利普在海德堡最初倾心的对象,也使他尚在形成的爱情观与一段早已历经家庭反对、彼此情意坚定的关系形成对照。场景中的幽默没有抹去他的忧郁;尴尬、温情、社会限制和无回应的爱,在这次短暂相遇中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