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丽埃塔·沃特金
人性的枷锁亨丽埃塔·沃特金是菲利普·凯里口中的沃特金小姐,也是他的教母和母亲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她在小说中的角色亲近却并非时时出现——菲利普幼年时,她为他提供温馨的住处;他母亲去世时,她分担悲痛;她还帮助保存一张照片,让菲利普能够在记忆中留住母亲的形象。通过她,成年女性之间的友谊成为照料孤儿的力量之一。
身份及在菲利普童年中的位置
菲利普常去亨丽埃塔·沃特金位于翁斯洛花园的家,在那里,他摆弄房间里的家具和靠垫,搭起一处复杂的藏身之所,想象自己置身于红种人和水牛之间。这一场景表明,亨丽埃塔的家是他童年生活中的熟悉之处。艾玛打断他的玩耍时,提醒他说沃特金小姐会生气;这说明亨丽埃塔家中既有欢迎,也有规矩。菲利普在那里的举止轻松自在,像个熟悉这处家宅的孩子。
亨丽埃塔被描写为身材丰满、面色红润、染着头发。小说结合当时的社会风气提及她的外貌——那时,染发会引人议论。她与一位已接受衰老事实的姐姐同住,家中也接待来访者。这些细节将她置于成年人的家庭与社交生活网络中,但她最重要的关系是与菲利普母亲的友谊。
友谊与丧亲之痛
菲利普前来告别时,亨丽埃塔张开双臂迎接他,随即哭了起来。他明白,她之所以没去吃午餐并穿着黑衣,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他的反应带着孩子气,也有些矛盾——他挣脱亨丽埃塔的拥抱,说自己必须回家,也向她的姐姐和来访的几位女士告别。他意识到成年人因他而动容,也知道若留下来接受她们的关爱,自己会很高兴;但他同时明白,她们希望他离开。
菲利普在楼梯平台等候时,听见亨丽埃塔说,他的母亲是她最亲密的朋友,她无法承受对方去世这一事实。她的悲痛为这场丧失增添了另一层意义——菲利普的母亲不仅是他世界的中心,也是另一位女性极为珍视的伙伴。亨丽埃塔的哀伤也让孩子离开她家的情景,成为更广泛裂痕中的一个片段;成年人共同承受着这场死亡,而他们比菲利普更能理解其分量。
保存母亲的形象
菲利普的母亲去世前,曾安排拍摄照片,因为她担心年幼的儿子长大后会忘记她。后来,亨丽埃塔收到其中一张照片,并写信说明拍照的缘由。她回忆说,菲利普的母亲当时正等待另一个孩子出生,深切感到孤独,担心儿子以后记不得自己。尽管身体虚弱,她仍穿好衣服出门去照相馆;拍摄途中她需要喝一杯水,但还是坚持完成拍照。
她回到家后,劳累令她支撑不住;亨丽埃塔正焦急地等着她,见她下楼便出言责备,也表达关切。过了必须严厉劝阻的当下,菲利普的母亲便倒在艾玛怀里,由人扶上楼。第二天,亨丽埃塔问出了缘由——她希望菲利普长大后能有一样东西,借此记住她。亨丽埃塔把照片寄给菲利普,并讲述拍照经过,使菲利普家族的往事经由这位见证了后续情形、也理解照片用意的朋友传承下来。
叙事意义
亨丽埃塔的出场将家庭情感与实际的记忆保存工作联系起来。她既存在于菲利普早年的游戏天地中,也属于面对他母亲去世的成年人圈子;后来,她的信又交代了那张照片背后的缘由,否则照片可能就只是一幅图像。从孩子在她家中寻得想象的避难所,到记录母亲有意留下记忆的努力,这一转变赋予亨丽埃塔一种含蓄的叙事作用——她帮助传递一段亲密记忆,让菲利普童年时的经历与他后来才懂得的往事彼此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