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莉·威尔金森
人性的枷锁埃米莉·威尔金森通常被称为威尔金森小姐,是牧师的女儿,靠在法国和德国担任家庭女教师养活自己。她是凯里一家的老朋友,曾就菲利普·凯里出国一事向他们提出建议,后来在造访布莱克斯特布尔时成为他的情人。她与菲利普短暂的恋情充满了不对等——对菲利普而言,这是一场令人兴奋的尝试;对她而言,却成了幸福的源泉,也使她在情感上依赖于他。
身份与背景
埃米莉·威尔金森是牧师的女儿;她父亲最后一次担任助理牧师时,供职于菲利普的叔叔沃森先生那里。父亲去世后,她不得不谋生,在法国和德国担任过几份家庭女教师的工作。她一直与凯里太太通信,也曾在牧师住宅住过两三次,像家中其他偶尔留宿的客人一样,交一小笔食宿费。
她在国外度过的岁月,使她与菲利普接下来的选择有了实际联系。凯里一家发现,与其阻止菲利普离校,不如顺从他的愿望更容易时,凯里太太便向埃米莉征求意见。埃米莉建议海德堡是学习德语的好地方,并推荐教授夫人厄林家作为舒适且负担得起的住处——菲利普每周支付三十马克即可留宿,由当地中学教师、教授本人教他。她的建议帮助菲利普把离开英格兰的愿望变成可行的计划,不过他初到海德堡时,她并不在那里。
回到布莱克斯特布尔
菲利普从国外归来时,埃米莉正在凯里家中。家人有时间欢迎他之后,她走进房间,称他为浪子,并带来一朵玫瑰插在他的扣眼上。他们重逢后不久,关系便变得较为私密。散步时,她和菲利普轻松地谈起柏林以及他在海德堡度过的一年。菲利普讲起在那里遇见的人和参加的讨论,把那些经历说得滑稽可笑;埃米莉的笑声令他颇为得意。她打趣他爱挖苦人,还问他在国外有没有过恋情;菲利普坦率地回答说没有,尽管她不肯相信。
这次散步展现出一段吸引力,而这段关系的进展很大程度上由菲利普年轻时的大胆心态主导。他说自己喜欢没有旁人在场时接吻,埃米莉便回答说眼下没有旁人。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吻了她;她没有退开,反而笑了。菲利普为自己说到做到而感到自豪,也希望自己早些采取行动。她俏皮的反应增强了他的自信,却不意味着两人对这段亲密关系有着相同的理解。
恋情及其不对等的意义
两人日渐亲密时,埃米莉显露出这段关系对她有多重要。她哭着恳求菲利普不要离开自己时,告诉他自己的生活悲惨不幸,而他让她感到了幸福。菲利普吻她,却被她声音里的痛苦吓住了——他没明白她的表白竟是如此认真。他说自己很喜欢她,也希望她来伦敦,但这番安慰并未消除两人情感投入的差异——她全心投入,他的感情则更为试探和犹疑。
他们分别时,这种差异表现得最为清楚。埃米莉乘火车离开前说,她也必须吻菲利普;他红了脸,任由她吻自己。她坐进车厢,火车启动时便悲痛地哭泣。菲利普走回牧师住宅,感到明显松了一口气。同一场告别令埃米莉悲伤不已,却使菲利普摆脱了一段他觉得开始容易、维持却困难的亲密关系。这一幕将恋情的不对等化为具体情景——她的眼泪显露出她希望的认真,而他的如释重负则表明,两人赋予这段关系的意义相差甚远。
叙事作用与意义
埃米莉在菲利普故事中的位置,将他早年生活的两个不同阶段联系起来。她提出的实际建议为他前往海德堡打开了道路,使菲利普在那里接触到陌生的人与思想;他归来后,她又成为他探索身体亲密关系的第一个女性。两人之间并未发展出持久的爱情;这段联系所呈现的,是她给予的实际帮助与他们短暂恋情带来的情感代价之间的对照。
这段关系也揭示了菲利普自我认知的局限。他为自己轻易主动吻她而自豪,却在埃米莉的不快表明这次亲密接触对她意义重大时感到惊讶。他后来因她离去而松了一口气,为这一反差画上句号——一时的追求自信,并未使他做好承担这份亲密关系所唤起感情的准备。埃米莉的认真,以及分别对两人造成的不等后果,使这段经历成为菲利普早期认识亲密关系与责任的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