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内斯比特
人性的枷锁诺拉·内斯比特是一位与丈夫分居的妻子,也是一名靠写廉价短篇小说养活自己和孩子的职业母亲。她机敏活泼、务实,又天生善于关怀他人,因此成为菲利普·凯里的恋人,并给予他一种持久而亲密的幸福感。菲利普回到米尔德丽德·罗杰斯身边,两人的关系由此破裂;诺拉后来与金斯福德先生订婚,为她带来了新的爱情前景和物质保障,也显出了菲利普离开她所付出的代价。
身份与工作
诺拉住在文森特广场的房间里,靠按套路创作的小说谋生。她与丈夫分居,并负责养育一个孩子。出版商付给她十五英镑,买下一篇三万字的故事;她知道作品并不出色,但收入足以应付眼前的需要。她更换人物姓名,重复读者喜欢的情节,并把注意力放在洗衣、房租和孩子所需的衣物上,借此继续写作。她谈起这种日常,并非在自怜;她把重复的劳作视为维持生计的实际办法。
诺拉不愿把生活安排在遥远的保障之上。只要手头有三周的房租和一点额外的食物钱,她就不会担忧之后的事;境况最糟时,她相信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种态度既是一种韧性,也是工作缺乏保障所造成的局限。她的写作报酬微薄,朋友们也都贫困,而且似乎没有家人扶助,但她仍能轻描淡写地谈论自己的困境,并从当下找到乐趣。
遇见菲利普并成为恋人
菲利普经劳森结识诺拉。劳森找到一位愿意做模特的剧院替补演员后,邀他们参加星期日午餐。诺拉的谈吐和爽快幽默吸引菲利普前往她在文森特广场的住处。他常常登门,渐渐养成每天喝茶的习惯;为了不让自己的到访成为她的负担,他会带蛋糕、黄油或茶叶。两人开始直呼彼此的教名。菲利普一向孤独,也习惯把烦恼藏在心里;在诺拉身边,他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的人,以及一种他在男性朋友之间未曾得到过的体谅。
诺拉知道自己没有从事更有抱负的文学创作所需的才能;菲利普欣赏她愿意正视自身处境的局限,而不故作姿态。他把她聪明而关切的态度,与米尔德丽德对自己不懂之事顽固地漠不关心作比较。这样的对照让他不禁退缩,想到自己原本或许会一辈子受米尔德丽德束缚。菲利普把自己爱上米尔德丽德却受尽屈辱的经过告诉诺拉,她听完后认为,他摆脱这段关系实在是好事。她坦率的同情加深了他日益增长的依恋。
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而幸福。诺拉的爱带有母亲般的家庭温情——她喜欢爱抚菲利普、责备他、操心他的健康和衣物,并照料他。她体贴他那令他长期敏感的跛足,而她的怜惜流露得自然而不拘礼节。她年轻、健壮、开朗,喜欢他的笑声和陪伴,爱的是他本人,而非想象中的完美形象。菲利普对她全然接纳自己感到惊讶,两人成为恋人,同时也仍是朋友。
爱意、安稳与菲利普的离去
对菲利普而言,这段关系提供了婚姻般的情感安稳,却没有让他觉得自己失去了自由。他们的性爱关系加深了他本就珍视的友谊;欲望得到满足后,他变得心平气和,也更容易相处。回想起那个被米尔德丽德迷住的冬天,他对她和自己都感到厌恶。诺拉的爱意与那种令他既渴望又痛苦的激情形成鲜明对照。
诺拉关心菲利普的医学考试,要求他一考完就立刻告诉她结果。他通过联合考试委员会第一阶段考试的全部三部分时,她因如释重负和欣喜而泪流满面。她的反应显出菲利普的前途在多大程度上已成为她情感生活的一部分。两人彼此关怀,尽管她常以实际照料来表达,而他则依靠她的体谅。
诺拉接到一份报酬为十五几尼的新委托,提议两人去牛津度过一天以示庆祝。她对菲利普坦率而欣喜,还做了吐司,切成小块给他吃,仿佛他是个孩子。与此同时,菲利普知道自己已经回到米尔德丽德身边,却无法把真相告诉诺拉。两者形成令人痛苦的反差——诺拉敞开心扉地欢迎他,计划共享欢乐;他却隐瞒了离开的决定。
分手及其后续
菲利普听从建议,以书信结束这段关系。他在信中告诉诺拉,他们应当把事情停留在星期六时的状况;既然这段关系已不再令他觉得有趣,继续下去也没有用,而且他不会再回来。这种冷淡的措辞把一次影响深远的抛弃说成了乐趣消失的问题。诺拉当面质问他,是否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甩掉她,他没有回答。她坐在扶手椅旁的地板上,默默哭泣,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没有责备,也没有掩饰。菲利普觉得这比愤怒的争吵更难承受;争吵或许还能让他觉得自己有理由离开,而此刻他只能转过身,为伤害她而道歉,说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再爱她。
分手并未抹去诺拉对他的关心。后来劳森说自己见过诺拉,菲利普听到她的名字便脸红了。诺拉曾问起他的近况。她通过劳森间接传达的持续关心,与菲利普试图彻底结束关系的做法形成对照,也显出他的情感仍有多少未能平复。
新的未来与叙事意义
菲利普再次见到诺拉时,她告诉他自己已经与金斯福德先生订婚。她解释说,自己是在菲利普伤害她之后认识他的;当时她很难过,金斯福德待她很好,后来她终于把丈夫的事情告诉了他。她因不停工作而疲倦,也觉得身体不适,于是接受了金斯福德提出的条件——他出钱帮她离婚,她则尽可能早地嫁给他。金斯福德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也不指望她工作,除非她自己愿意。诺拉说,自己已经非常喜欢他。因此,这桩婚约带来的不只是新的恋情——它把爱意、脱离艰难婚姻的自由,以及不必再靠辛苦而低薪的工作养活自己的可能,结合在了一起。
诺拉的经历以务实的温情与相互陪伴,对照菲利普对理想化而具有毁灭性的激情的迷恋。她给予他温柔,却不要求他变成另一个人;他们的亲密曾短暂地让他觉得自己完整而自主。然而,他回到米尔德丽德身边,表明在他的选择中,爱意与性的执迷并非同样有力。诺拉承受了眼前的伤害,但她后来订婚,使她不再只是菲利普故事中遭抛弃的人物。她的独立、幽默,以及既能给予关爱、也能接受关爱的能力,让她得以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