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thorne救Toranaga后获封赏并共议海军
幕府将军约翰·布莱克索恩与虎长的关系,从谨慎的政治交往转变为个人信任的纽带,但始终没有脱离主君与臣属的结构。布莱克索恩在地震中救了虎长的性命,并将一把刀递给他;虎长既接受了这把刀,也接受了布莱克索恩的效力,当众称他为朋友,并赐予他领地、武士家臣以及关东舰队的指挥权。这番往来让两人彼此倚重的关系显露出来,同时保留了虎长对布莱克索恩的职责和行动方式所拥有的权威。
在权力不对等中形成的关系
布莱克索恩进入虎长的世界时,是一名外国人,他的用处与自身的弱势处境密不可分。因此,两人的交往从一开始便带有政治性质——虎长可以决定布莱克索恩的身份地位,而布莱克索恩则必须学会日本领主表达权威的礼仪规矩。一次会见中,虎长显然已结束接见,众人也开始行礼,布莱克索恩却打断场面,询问自己离开前真理子能否与他交谈。这番冒失举动打乱了正式场合的秩序;虎长的回答冷淡生硬,布莱克索恩则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这一刻展现出两人交往中的要求——即使有私人请求,布莱克索恩也必须设法应对一套自己并不本能熟悉的等级规矩。
这种等级秩序并不意味着布莱克索恩只能被动行事。后来一次逃亡中,虎长藏在帘幕后,石堂即将揭穿他的身份,布莱克索恩便像疯子一般大声吼叫、手舞足蹈,故意引人注意。石堂和其他人转向他时,布莱克索恩从帘幕的缝隙中塞进一则消息,并继续胡闹。这个举动让他立即身陷险境——石堂的刀朝他的喉咙劈来。布莱克索恩的介入体现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他冒险帮助虎长,但两人的关系仍是臣属理应效力于主君,而他的行动也能服务于主君更大的政治目标。
地震与友谊之举
地震之后,两人的关系转向更为个人化的一面。布莱克索恩下到一道崎岖的裂缝中,回来时带着藤子的刀;刀仍在鞘中,却沾满泥土,满是刮痕。他自己的短刺刀则已不知所踪。他跪在虎长面前,以合乎礼仪的方式奉上寻回的刀;这不只是递上一件有用的物品,更像是一名武士将自己的武器献给另一名武士。
虎长接过刀,将它插入腰带,并用力拍了拍布莱克索恩的肩膀。他称布莱克索恩为朋友。这个动作虽短暂,却改变了两人关系的情感基调——布莱克索恩不再只是被当作外国工具或政治筹码。虎长接受了这份奉献,也肯定了布莱克索恩试图遵循武士道行事的努力,尽管布莱克索恩出身异邦,仍是个外人。山坡上方、村庄原址冒起烟时,布莱克索恩立刻请求离开,去查看藤子的情况。虎长准许他前去,并安排他晚上到堡垒共进晚餐,届时还有事情要商议。私人关切与政治事务始终并存。
赏赐、身份与义务
虎长当众解释这番赏赐时,提起布莱克索恩曾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他说,布莱克索恩当天把他从大地中救了出来,而这或许已是布莱克索恩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救他。臣属不应期望效力必有报偿,但虎长称,领主偶尔赐予恩惠,是主君的职责。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布莱克索恩救人是出于自愿,而虎长的回应则是行使领主权力,通过授予荣誉将受赐者纳入政治秩序中明确的位置。
这些赐予丰厚而具体。布莱克索恩获得一块位于横滨附近、江户以南的领地,年收益为两千石高;获准招募两百名武士家臣;在虎长家中享有完整的武士与旗本权利;获赐十匹马、二十件和服,以及供其臣属使用的战斗装备。虎长还任命他为关东舰队总提督兼领航员。这项任命将布莱克索恩的航海知识转化为虎长手中的正式资源,而领地、家臣和身份则使他在日本社会中拥有稳固地位。这份荣誉并非空泛之物,而是连同人员、收入、装备与职责一并授予。
虎长还赐给他一对由名匠尤里屋打造的配刀。他解释说,地震吞没虎长的刀剑后,布莱克索恩发现他手无寸铁,于是折返裂缝,将自己的刀交给他。因此,新刀是对一番切实关怀的实物回报。布莱克索恩以合乎规矩的鞠躬接受了刀。随后,虎长请他留在自己身旁坐下,让他在众将领面前坐在靠近主君的位置。公开入座与刀剑一样,使众人都能看见虎长对他的认可,也招来赞许与嫉妒。
按虎长的条件效力
友谊并未抹去主从命令关系。布莱克索恩考虑能否在海上夺取葡萄牙黑船,再将它作为合法战利品带进江户时,虎长的回答附带条件。布莱克索恩还询问,若战争爆发,他能否按自己的判断攻击虎长的敌人。虎长的答复将战时效力界定为旗本的职责,同时强调旗本始终要听从虎长本人的命令。布莱克索恩的才能之所以受到欢迎,正是因为这些才能可以供主君调遣。
这些条件也显露出两人在政治观念上的差异。布莱克索恩提出专长并建议采取行动,但虎长坚持,日本的问题必须用日本的方法解决。布莱克索恩回答,了解虎长的问题越多,自己或许就能效力得越好。因此,两人的交流既非简单的意见一致,也不是视角完全融合——布莱克索恩希望运用自己的知识,而虎长决定在什么条件下才能使用这些知识。
授赏仪式上,虎长公开的赞扬与私下的盘算同时展开。他向将领们讲述布莱克索恩的功劳,激发众人的热情;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自己与石堂、淀君、八重门及其盟友开战的危险。因此,这段关系既真诚,也带有策略性。虎长可以珍视布莱克索恩救命时表现出的勇气,称他为朋友,同时也将他纳入一个由虎长掌控风险与目的的计划之中。布莱克索恩赢得了信任、身份地位以及在主君身旁的位置,但这段关系的根本形式依旧是效力——他的新权威由虎长授予,而他的职责是在虎长的命令下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