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布莱克索恩与户田鞠子的关系

幕府将军

约翰·布莱克索恩与户田鞠子的关系,在她死后才显现出其决定性的形态——她的爱以书面形式化作保护他性命的选择,而他则在想象一个她无法共享的未来时,仍让她留存于记忆之中。她的信让失去船只成为一种新的可能起点;布莱克索恩后来对她的回忆则表明,他对她的依恋仍是其私人生活与未来希望的一部分。

一封以拉丁文写下的告白

户田鞠子用拉丁文给布莱克索恩写信,开篇直截了当:“你。我爱你。”信中的亲密之情,因她对他读信时情形的说明而愈发强烈——如果他正在读她的话,那她已经死在大阪。她也提醒他,船可能会因她而失去。因此,这封信既是一份告白,也是一则来自将他们分开的事件之后的消息;她直接对他说话,仿佛延续着一场她再也无法亲自参与的交谈。

鞠子说,这艘船是布莱克索恩生命中最珍视的东西,也明白船只失去或许与她的信仰以及保护教会的努力有关。但她认为救他更为重要。她料想他或许必须在她与船之间作出选择,随后明确表示,她选择保全他的性命。她的话并未轻视他对船的依恋——她承认船对他意义重大,却仍不让它凌驾于他的生存之上。在这种对照之中,爱成为一种需要付出代价的行动,而不只是离别时表达的感受。

船只与船外的人生

面对可能失去船只一事,鞠子的答复既实际又饱含深情:“这艘船算不了什么。再造一艘。”她提醒布莱克索恩,他不仅会驾驶船,也会造船;她相信虎永会为他提供所需的工匠、木匠和金属工匠,并将自己私人财产中的钱留给他使用。这些安排把情意与具体的资源和劳作联系起来——她设想的不是他仅仅熬过这场失去,而是他能拥有创造新事物的条件。

她的恳求以一种由信仰世界各异的两人共同构成的未来作结。她的基督徒灵魂祈祷能在基督徒的天堂再次见到他;她的日本人之腹则希望化作任何能令他快乐、并能在来世与他相伴的事物。她请求他宽恕,却再次强调同一个首要之事——他的生命最为重要。信末的嘱托“再造一艘船,再重建一种人生,我的爱人”,将重建船只与重建未来紧紧相连。鞠子无法承诺今生能与他共享那个未来;她能留给布莱克索恩的,是继续走向未来的道路。

认可与信件带来的直接影响

虎永问信上写了什么时,布莱克索恩只简要说明其中的实际内容——鞠子说船并非必需,他应该再造一艘。后来,虎永对他说:“感谢鞠子大人。若非她……”并热切地向他行礼,这是他第一次以平等身份相待。这个举动让鞠子的影响超越了两人私下的情谊——虎永承认,她改变了布莱克索恩的处境,也改变了如今向他敞开的种种可能。布莱克索恩的家臣目睹主君获得的敬意,使这份认可也进入了围绕两人私人悲痛的公共秩序之中。

布莱克索恩因虎永为他开启的前景而欣喜若狂,但他的注意力仍回到那封信上。他再次读信,又一次向鞠子致以祝福。这一连串情形将两种回应并置,而非让其中一种抵消另一种——新生活的实际前景带来喜悦,而那个以言语让这种前景得以想象的人,仍是他思绪的中心。他谨慎而讲究礼节地进食,也不因兴奋而起舞;这些举止呈现出外在的沉着,与内心丰沛的情感和希望形成对照。

记忆、荣誉与想象中的未来

接下来的日夜里,布莱克索恩在心中与鞠子交谈,回顾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并向她讲述眼下的生活。有时他会转身寻找她,期待她就在身边;发现她不在时,他也并不慌乱。他明白她将永远与自己同在,并想象自己会在顺遂与悲痛的岁月里爱着她,直到人生暮年。他们的关系已超越了日常相伴的可能,但他一次次在心中对她倾诉,让这段关系继续活跃——记忆成为两人仍能进行的交谈形式。

一段回忆让这份依恋与他周遭的现实世界发生联系。布莱克索恩想起自己曾走近文太郎;文太郎身边有津久神父,手中还拿着他那张大弓,而布莱克索恩则带着佩刀。文太郎通过津久神父向他致谢,感谢他维护自己妻子与家族的荣誉、使她免遭羞辱,并为自己先前的暴躁道歉。布莱克索恩多么希望鞠子当时也在场,知道一切都已得到保护,而且永远不会有人知晓。她的缺席令这次相遇充满痛楚,但维护她的荣誉,也让布莱克索恩得以将某种与她相关的东西带向未来,同时不揭露必须保守的秘密。

随后,他梦见鞠子陪伴在船只的图纸与计划旁——船首像、船帆、龙骨,以及最终满帆驶向伦敦的航程。这是想象中的建造,并非已经完成的航行。然而,这些景象出现在他的梦中自有其意义。鞠子劝他建造的未来,由她所提及的造船技艺呈现;而她的身影仍交织在那些计划之中。因此,这段关系的终点并非遗忘,也不是声称失去的一切已经弥补,而是一份持续相伴的情谊,陪着布莱克索恩尝试重新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