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珀西
狼厅哈里·珀西,诺森伯兰伯爵,是一位权势显赫的北方贵族。他早年与安妮·博林的情感纠葛,在他声称两人曾订立有约束力的婚姻契约后,成为政治隐患。他的挑战威胁到安妮的晋升和亨利八世的计划;托马斯·克伦威尔则以珀西的债务、对王室的职责,以及公开誓言的权威予以反制。珀西最终否认了这一说法,为安妮扫清道路,却也留下了一个未解的矛盾——他坚称自己遵循良知,而促使他屈服的则是外在压力。
身份与政治地位
珀西是诺森伯兰伯爵,是这一爵位及其领地的继承人;它们的价值不仅在于历史悠久,也在于与之相连的责任。克伦威尔称珀西家族与霍华德家族对于抵御苏格兰、保卫北方至关重要。然而,珀西起初言谈间仿佛认为,世袭身份与古老权利能够使他免受王室要求的约束。克伦威尔则回答说,伯爵爵位是从国王那里获得的,也意味着实际职责——确保士兵得到供给、配备武器,并随时准备效力。
小说将珀西置于一个不断变化的政治秩序之中。按克伦威尔的说法,权力不只在边境堡垒或王廷中行使,也通过安特卫普和佛罗伦萨,通过放贷者、信用和书面债务凭据发挥作用。如果珀西的财务陷入困境,他对爵位和佃户的信心便无法保护他。他与克伦威尔的冲突,使传统贵族权威与金融网络影响力之间的差距演变成一场个人危机。
有争议的婚约
珀西与安妮的过往,透过彼此竞争的说法延续到当下。安妮早前曾与珀西订婚,而珀西曾告诉他人,两人在证人面前订立契约,因此都不能再与别人结婚。他说自己此前曾为此宣誓,但已故红衣主教曾霸凌他,迫使他撤回说法;他还补充说,父亲曾威胁要将他从家族继承人名册中除名。父亲去世后,珀西宣称自己不再害怕讲出他认定的真相。
他提出的说法,影响远远超出他与安妮昔日的关系。珀西称安妮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并指控亨利夺走了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他想象国王失去王室随从的庇护,独自面对上帝的审判。此时安妮的地位正在上升,她的家人担心珀西的证词可能揭露一桩秘密,阻碍她成为王后。故事并未将所谓契约仅仅视为私人情感纠纷,而是将其呈现为一个会立即影响王位继承以及亨利计划正当性的问题。
克伦威尔的介入
克伦威尔在“马克与雄狮”客栈的一间私人房间里会见珀西。当时,珀西的随从占据了客栈,围观者则从传菜口向内窥视。克伦威尔问珀西为何不能与妻子玛丽·塔尔博特和解,随后听着伯爵从自己与她的婚姻转而谈起安妮和那份契约。温和劝说并未说服珀西——他辩称自己也有良知,而且国王既然公开质疑自己的婚姻,珀西对自己婚约的质疑也同样应当得到审理。
克伦威尔转而从物质处境和政治弱点着手回应。他告诉珀西,自己知道伯爵花了多少钱、向多少人借过钱,并警告说债权人可能会被召来追讨欠款。接着,他把珀西维持领地和爵位的能力,与王室在北方的军事需要联系起来。克伦威尔说,如果珀西不能供养部属或维持防御工事,国王就可以剥夺他的爵位、领地和城堡,改交给别人。这个论证将金融信用变成了施政杠杆——珀西原有的身份并未被废除,但其稳固性被设定为取决于偿付能力和效力。
克伦威尔还否认珀西这番陈述具有法律效力,告诉他,他和安妮作出的任何承诺都不构成有约束力的婚前契约。他警告说,如果珀西继续声称安妮无权婚嫁,霍华德家族和博林家族都会与他为敌。然而,克伦威尔最后提出的要求十分务实——珀西必须收回对玛丽·塔尔博特所说的话,并按要求宣誓,为安妮成为英格兰王后扫清道路。冲突结束后,克伦威尔告诉里奥斯利,他同情珀西;这句话简短地承认了他施加的压力所造成的人情代价。
公开宣誓与政治结果
次日,珀西来到国王会议面前,双眼发红;此前,他拒绝让随从替他整理仪容。亨利八世主持会议,代行大法官职务的托马斯·奥德利则就所谓婚前契约、承诺以及珀西与安妮的性关系向他发问。珀西逐一否认。鉴于事态已发展至此,国王不接受他仅以名誉作保证,命令他在坎特伯雷大主教面前宣誓。
年迈的沃勒姆大主教费力起身,要求珀西在国王和会议成员面前对着《圣经》宣誓,证明自己既未与安妮发生不正当关系,也未与她订立婚姻契约。珀西揉了揉眼睛,伸出手,随即宣誓。诺福克公爵立即宣称此事已经了结。亨利命令诺福克不要再为难珀西,并让会议成员协助沃勒姆;他还提议珀西在王室礼拜堂领受圣餐,以此确认誓言。这一连串举措使珀西的立场变化正式生效——有争议的往事陈述变成了由国王、会议和大主教见证的否认,随后又以宗教仪式加以确认。
珀西的屈服扫除了安妮晋升道路上的直接障碍,但这一幕并未确定他私下究竟如何看待往事。他早先的证词、沃勒姆所述他反复改变的立场,以及最后的公开誓言,彼此之间仍存在张力。他的故事表明,即使一项声明是在财务压力以及失去爵位与领地的威胁下取得的,它仍能产生决定性的政治效力。因此,珀西在小说中不只是安妮昔日的追求者——他也是私人良知、贵族义务、王室政策与法律的仪式性力量交汇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