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威基斯

狼厅

梅西·威基斯是莉兹的女儿,也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家中的一员;她成为将莉兹死讯的详情带给丈夫的人。她的叙述按小时勾勒出这场丧失的过程,而她的陪伴也帮助维系这个骤然暴露于疾病与悲痛之中的家庭。

身份与背景

梅西所属的家族世代保存着英文经文。克伦威尔怀疑,她的家人曾留存并引用约翰·威克里夫的著作,将禁传宗教文字的片段代代相传,就像继承体貌特征一样。这一说法将梅西置于一种以经文记忆为核心的家庭文化之中,不过文中将其描述为克伦威尔的猜测,而非对她本人信仰的确证。

她也是克伦威尔家中日常事务的一分子。莉兹病倒后,梅西和其他人四处寻找克伦威尔,先派拉夫·萨德勒去格雷律师学院,再让他穿城寻找。寻找没有结果——克伦威尔办完法律事务后去了钢场,直到黄昏才回来;那时屋里已经点起火把,满是忧愁的面孔。

莉兹去世的见证者

克伦威尔抵达时,梅西迎上前告诉他,她很难过。他起初担心格雷戈里死了,随后才明白去世的是莉兹。梅西没有笼统地宣布死讯,而是依次讲述当天发生的事,保留了莉兹生命最后几小时中寻常的片段——上午十点,莉兹坐了下来,感到疲倦、头晕,推开食物,并不肯上床。中午,她躺下休息,尽管浑身发烫,却冷得发抖,还问拉夫是否在家;她想让他去找克伦威尔。

她的叙述接着记录了那些在莉兹死后变得沉重无比的小小请求和决定。十二点半,莉兹让梅西告诉克伦威尔照顾好孩子们。一点钟,她要请一位神父来;两点钟,她告了解,包括承认自己曾在意大利捡起过一条蛇。神父赦免了她的罪,随后因害怕染上传染病而离开。三点钟,莉兹的病情恶化,四点钟去世。梅西的回忆使她不仅是传递死讯的人,也是主要见证者;她把克伦威尔因不在场而无法亲历的言语和时间顺序讲给了他。

克伦威尔希望梅西能把故事讲得简短些,却明白她为何需要一刻接一刻地重新讲述。他意识到,她是在为他讲述——一包言语如今交由他来承受。她的证言无法弥补他的缺席,也无法改变结局,但它让这场丧失有了具体的人生脉络,而不只是一项冷冰冰的事实。

照料孩子与家中事务

还没听完全部经过,克伦威尔就先把孩子们带到她们的房间。格雷丝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安妮还醒着,说自己也可能觉得冷。梅西带路,克伦威尔留在女孩们身边,直到安妮止住眼泪。梅西提出由她陪着孩子们,但他坚持亲自照料。在这一幕中,梅西帮助恢复孩子们身边的秩序,而克伦威尔则承担起安慰她们的当务之急。

之后,梅西帮助克伦威尔面对传染病带来的实际要求。莉兹的遗体已经收拾好,下颌用亚麻布包着,头脚旁点着蜡烛,房间里焚着草药。染上这种病的人必须迅速下葬,因此无法按习俗安排丧礼;克伦威尔不能召格雷戈里回来,也无法召集全家。家人必须在门外挂上稻草作为感染标记,四十天内限制出入,并尽可能少出远门。

梅西提议,或许可以说这病是发热,而不承认它是汗热病;她认为,要是人人都待在家里,伦敦就会陷入停顿。克伦威尔拒绝规避规定——家里将遵守托马斯·沃尔西制定的隔离条例。她的提议和他的回答,揭示了活着的人因防疫措施而遭受的生活扰乱,与疫情期间遵守预防规定的义务之间的冲突。梅西问克伦威尔去了哪里;他承认自己先前和宣扬经文与信仰的剑桥学者托马斯·比尔尼在一起,后来又去学波兰语。她接受了这个回答,却并不指望它能让这一天变得可以理解。

叙事作用

梅西的重要性集中于一场危机之中,但她的行动塑造了人们理解这场危机的方式。她寻找克伦威尔、照料孩子,并准确讲述莉兹生命最后几小时的情形。家里努力维持日常秩序——女孩们被换上睡衣,母亲的临终床边摆满蜡烛、房中焚着草药——与莉兹迅速病重形成对照;在骤然失序之中,梅西沉稳的叙述成为支柱。

这段叙述也区分了哪些事可以知晓,哪些事无法挽回。梅西能够讲出莉兹的请求和她去世的时间,但她的叙述和克伦威尔的努力都无法提供令人宽慰的解释。因此,她承担的是见证与照料的角色——她用言语留存莉兹生命的最后一天,并帮助家人从震惊中走入哀悼与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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