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夫
狼厅克里斯托夫是一名讲法语的男孩,托马斯·克伦威尔在法国旅行途中遇见他后,便将他收进家中。起初,他是一个没有姓氏、也不知父母是谁的求职少年;后来成了克伦威尔的伙伴,逗得克伦威尔发笑,不断提出问题,并以不拘礼数的局外人眼光看待宫廷及其纷争。他在故事中的篇幅不多,却别具一格——他将动荡的政治阴谋世界拉回一个男孩寻求食物、工作与旅途生活的尺度。
抵达与招募
克里斯托夫在克伦威尔一行准备登船的那天出现。此前,这个男孩曾到亨利·威基斯与安妮·博林的住处寻找克伦威尔;那里的人嘲笑了他的请求,还打了他。克伦威尔因他白跑一趟给他一枚硬币,又为他挨打再给一枚,但克里斯托夫拒绝把这当作单纯的施舍——他想为克伦威尔效力并随他出行。
克伦威尔询问他的姓名、家庭、年龄、识字能力以及战斗本领。克里斯托夫没有姓氏,被问到父母时只是耸耸肩;被问及年龄时,他反过来向克伦威尔提问。他说,在法国,法律是个值得顾虑的问题;他做出无形之刀的手势,似乎暗示他过去曾涉及盗窃与一桩死亡事件,不过这番对话并未说明详情。克伦威尔估计他约十五岁,注意到他身板结实,只是需要多吃些东西。他给了他一个在伦敦家中的位置,那里讲法语的人会帮他学习英语。
招募克里斯托夫的情节,将他来历不明的身世与克伦威尔识别并收留那些原本可能无缘进入稳定家户之人的能力联系起来。克伦威尔一度想到男孩是否可能是自己的儿子,随后确认他并非红衣主教早年出行时留下的孩子之一。这个念头并未发展成亲属关系的主张——克里斯托夫是以年轻受供养者和潜在仆役的身份进入家中的。
好奇的伙伴
在奥斯汀修士院,克里斯托夫跟着克伦威尔,不断询问那些神秘贤士以及他们可能拥有的东西——通往埋藏宝藏的地图、飞行器的说明,或爆炸装置的设计图。他的猜测极尽夸张,却体现出他的好奇心之强,也显出他试图以有限的理解方式认识陌生学问。克伦威尔问他是否听说过西塞罗,克里斯托夫从未听过;不过,他仍乐于听克伦威尔讲述。故事没有把他的无知描写成愚钝,而是将之视为热切探问的起点。
克伦威尔顺着男孩喜欢实际解释的脾性回答。西塞罗是罗马人,不是将军;律师会背诵他的演说。克里斯托夫接着问起雷金纳德·波尔。克伦威尔解释说,波尔因其金雀花王朝血统以及可能与皇帝的政治联系而危险。克里斯托夫很快便把这种危险化为行动,提出亲自杀掉波尔。克伦威尔拒绝了,转而让他替自己的帽子挡雨。这番对话把政治焦虑转成黑色幽默,却没有让克里斯托夫成为克伦威尔所惧怕的阴谋中的参与者。
他的不拘礼数也削弱了权势人物的威严。克里斯托夫把诺福克的名字念错成“诺费克”,还说公爵是个“朝你影子撒尿”的人。克伦威尔将这句话改成常见的“朝某人的影子吐口水”,但克里斯托夫坚持自己的说法更适合诺福克。这句玩笑表现出男孩的直率,也说明他愿意用自己对待一切事物的实用而直白的语言评判一位公爵。
家庭中的角色与政治认知
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的住处工作到深夜时,会把克里斯托夫留在身边,表面上让他照看衣物,实际上是因为男孩能逗他发笑。这是具体的家内职责,也建立了一种非正式的陪伴关系——克里斯托夫让克伦威尔暂时摆脱书记员、文书工作以及占据他每日心思的政治权衡。故事没有把他描写成顾问或知己,却说明了克伦威尔为何希望他留在身边。
克里斯托夫也能帮忙传话。在庆祝安妮新身份的宴会上,他向克伦威尔示意,并告诉他大主教想在宴会后私下会面。他提醒克伦威尔,不要在威廉·里奥斯利听得到的地方谈机密,因为拉夫说,里奥斯利会把听到的一切转告加德纳。克里斯托夫的措辞并不准确,但他明白这条消息的实际利害关系,也懂得需要谨慎。克伦威尔邀请他同行,并打趣说克里斯托夫不算一个人。
这趟差事使男孩接近一桩后果远超家中消遣的秘密。在会面时,克伦威尔发现克兰默庇护的女子已经怀孕。有人让克里斯托夫去取一支蜡烛时,他照办了;与此同时,成年人商量如何保护这名女子并安排对她的援助。随后,克伦威尔离开去请海伦·巴尔同行,帮忙作出安排。克里斯托夫出现在这场私密危机的门槛处,但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他主导了接下来的事。
机智、忠诚与界限
克里斯托夫的幽默一再改变人们看待克伦威尔周围人物与机构的角度。他形容诺福克的说法,让贵族的威吓听起来像校园里的辱骂;他对机器和西塞罗的提问,则把宫廷与学问的奥秘变成男孩可以不拘礼数地提出质疑的话题。这些时刻并不能证明他已形成明确的政治立场;它们显示的只是,他留心大人之间的冲突,也敢于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这些冲突。
他有时提出的行动超出了自己实际承担的角色。当他主动提出杀掉雷金纳德·波尔时,克伦威尔便让他转而做替帽子挡雨这种无害的事。比武比赛中,他信心十足地预言一名参赛者会一击取胜,克兰默叫他安静,并提醒他这不是他能插话的谈话。男孩的出现给严肃场面带来活力与喜剧反差,但成年人仍决定他参与的界限。
因此,克里斯托夫既不是小小的政治操盘手,也不仅是装点场面的侍童。他是克伦威尔选择带回家中照料的少年,是通过倾听学习、热切发问的人,也是一个能以幽默短暂抵消政务危险的伙伴。他来历不明的家庭背景始终没有得到解释,他在法国留下的麻烦究竟是什么也未有定论。故事为他开启了一段经历,也给了他在克伦威尔家中的位置,却没有为他交代完整身世或最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