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玛
狼厅安塞尔玛是托马斯·克伦威尔早年生活中的一位人物;她在当下的出现,是通过记忆、挂毯以及王室家中的安排呈现的。叙事将她与塞浦路斯的一段时光、私人虔信,以及后来由亨利八世赠给克伦威尔的示巴女王图像联系起来。尽管她最终的境况仍不确定,但她重回克伦威尔的家庭生活,展现了过去如何留存在物品和关系之中,而宫廷政治并不能将其完全收纳。
身份与引介
安塞尔玛并非通过公开身份或连贯的生平叙述进入故事,而是经由克伦威尔的回忆,以及将她的形象带入他当下生活的物件出现。在与托马斯·怀亚特交谈时,克伦威尔解释说,国王曾看见他抬眼望向示巴女王挂毯,并认出了画中之人。克伦威尔过去认识她;亨利随后指出,这幅挂毯曾属于约克红衣主教,并指示克伦威尔在家中为它腾出位置。国王的回应将一段私人往事变成王室赠礼和家庭安排。
挂毯的身份因叙事在图像与人物之间的交错而变得复杂——怀亚特用手抚过示巴女王,“也就是说,抚过安塞尔玛”。这句话将安塞尔玛与画中的女王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两人实际上是同一人。对于了解克伦威尔往事的人而言,这幅图像成了辨认的标记;但它仍是一件公开陈设,其先前的归属和新的去处由有权势的人决定。
塞浦路斯的回忆
克伦威尔的回忆将安塞尔玛置于塞浦路斯,当时他正在考虑是否离开自己的银行,向东方旅行。他对圣地、当地人和植物,以及与门徒有关的地点感到好奇。在他身后的房间里,安塞尔玛正在掷骰子。他们围绕点数——三点和三点——的交谈,成为他解释自己决定回家的那段回忆的一部分。此处并未将这件事写成重大的启示或决定性的命令,而是呈现为命运的一次小小转向——骰子轻轻推了他一把,让他回到欧洲。
回忆随后转向他与这次归返联系起来的家——一座狭窄、关着百叶窗的房子,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运河旁。安塞尔玛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一座小型银质祭坛画祈祷,并视之为自己最珍贵的物品。她用自己的语言祈祷;克伦威尔的回忆细细停留在她祈祷结束、转身看向他的那一刻。这一场景既展现了私人宗教实践,也呈现了一段通过家庭亲密关系被记住的关系,却没有说明两人最初如何相识,或他们相处了多久。
克伦威尔家中的挂毯
多年后,亨利的赠礼将挂毯——以及对安塞尔玛的记忆——带入克伦威尔家中。克伦威尔告诉怀亚特,国王在格林威治认出这幅作品后,安排它到他家中安放。在怀亚特的房间里,这幅挂毯既与安塞尔玛相关,也与示巴女王相关,因此不只是珍贵的陈设——它将私人往事带进一个家庭,而克伦威尔也在这里庇护他人,并设法应对遭人监视的风险。
这件物品的意义并不限于克伦威尔的私人回忆。托马斯·艾弗里一边查看克伦威尔送给他的书,一边望向示巴女王;克伦威尔不禁猜想,这个男孩怎么会知道或遇见安塞尔玛。他记得自己曾把她的事告诉亨利,因此挂毯与回忆之间的联系,既经过国王的知情,也经过克伦威尔自己的记忆。一个从未见过安塞尔玛的人也会被她的形象吸引,而只有克伦威尔认得其中承载的往事。
不确定性与叙事意义
叙事没有交代安塞尔玛当下的命运。克伦威尔向托马斯·艾弗里展示卢卡·帕西奥利的数学著作时,问起珍妮克,随后断定她不是已经去世,就是爱上了别人。这并不能证实安塞尔玛也遭遇了其中任何一种情况;相反,这番思绪与挂毯及其唤起的回忆并置,显现出克伦威尔的个人往事如何以片段、姓名、图像和未解之问留存下来。
因此,叙事有意只部分呈现安塞尔玛。她后来的人生没有独立的叙述;回忆她的场景都经过克伦威尔的记忆,以及与她相关的物件呈现。她的宗教仪式、在塞浦路斯掷骰子的情景,以及示巴女王挂毯,共同构成了几个不同的切入点,让人触及一段克伦威尔无法轻易抛下的过去。在宫廷中,亨利可以转赠挂毯,并指定它应放在哪里,却无法抹去它的私人关联。安塞尔玛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延续——一段被记住的关系仍存在于克伦威尔的政治家宅之中,却没有被交代成一个完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