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

狼厅

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是亨利八世的旧友,也是诸位大贵族之一;他们摇摆不定的忠诚,帮助将接近国王的私人关系转化为政治权力。他参与罢黜托马斯·沃尔西,在沃尔西的前仆人托马斯·克伦威尔周旋,并与宫廷派系站在一起,推动教会与王位继承发生新的变化。小说将他描绘成既是伴侣又是权术操作者——他与国王亲近,足以顺遂国王的心意;又地位显赫,足以追求自己的利益。

身份与宫廷地位

在宫廷中,查尔斯·布兰登被视为亨利的旧友,也是国王的妹妹玛丽的丈夫。他是萨福克公爵,位居王国高级贵族之列;他与亨利的私人亲密关系,使他的政治行动分量超出其正式爵位所赋予的分量。小说将国王对他的宠爱写成近乎无条件的顺从——若亨利要他织一双翅膀,好让国王飞起来,萨福克便会问要什么颜色。这个意象展现出一种同时也是权力渠道的友谊,国王的愿望可以经由此渠道化为行动。

沃尔西倒台后的危机中,萨福克的地位尤其显眼。他是奉派前往约克宫的两位公爵之一,要通知沃尔西他已被免去大法官职务,并索取英格兰大印玺。他的同伴是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两人一同到来,气势咄咄逼人,意在接管红衣主教的宅邸与权力。他们的任务使萨福克成为执行国王决定的人,而非仅仅旁观前任大臣倒台。

沃尔西倒台与影响力之争

沃尔西问两位公爵是否带有国王的书面要求时,萨福克抗议说,为了一张纸骑马回温莎,显然荒唐可笑。他的不耐烦凸显了他所代表的政治力量与克伦威尔援引的法律程序之间的反差。沃尔西与克伦威尔商议后,告诉两位公爵,大印玺按规矩应交给王室文书署长。这一答复为红衣主教争取了一点时间,也让被迫交出权力一事暂时显出机变应对的一面。萨福克咧嘴一笑,以礼貌的姿态表示感激,承认克伦威尔出手相助,但结局仍然相同——沃尔西的权力正被夺走。

次日清晨,两位公爵奉命回来清空宫殿,好让亨利的工匠与陈设人员为安妮·博林准备住所。人们从水上阶梯涌入时,萨福克与诺福克已无法亲自出面争辩。克伦威尔只能眼看红衣主教的家臣被一扫而空;国王打算把约克宫赠予安妮,这使权力转移变得具体可见。萨福克参与驱逐沃尔西家臣,将红衣主教在政治上的被剥夺与宫廷对安妮的扶植联系起来。

后来一次有关战争的谈话,也显露出萨福克对红衣主教过往的态度。沃尔西提起克伦威尔在议会中反对一项拟议补助金的演说时,萨福克坚持以攻取图尔奈与泰鲁安的胜利,证明亨利的军事成就。克伦威尔则回想战事的代价——半饥饿的步兵、泥泞的地面,以及陷在冬日泥浆中的辎重车。这场交锋表明,萨福克站在颂扬王室军事荣光的一方,而克伦威尔则依据战事的财政与人员代价衡量政策。沃尔西最终提醒众人,他们都为国王效力,但这场分歧揭示了他们对效忠的不同理解。

围绕克伦威尔的政治斡旋

沃尔西倒台后,萨福克的影响力成了克伦威尔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拉夫·萨德勒报告说,公爵认为沃尔西埋藏了财宝,并怀疑克伦威尔知道财宝所在。萨福克也准备招揽克伦威尔——他提出让克伦威尔来为自己办事。克伦威尔明白此番招揽的分量。除国王的私生子之外,萨福克已是王国最显赫的贵族;他对克伦威尔感兴趣,反映出这样一个人物的价值——他能把法律知识、财政情报与政治关系联结起来。

克伦威尔没有把这次邀请当成一次简单的改换效忠对象。他返回埃舍尔去见沃尔西,问红衣主教是否以为自己会背弃他;随后又处理宅邸的实际事务,找出负责烟囱与炉火的人。这一幕通过行动展现忠诚,同时表明萨福克的招揽属于更广泛的争夺——各方都在争取沃尔西倒台后留下的人手与资源。萨福克的权力不仅来自公爵头衔或他接近亨利的机会,也来自他能将红衣主教圈子里的旧人吸纳进新的庇护网络。

克伦威尔后来告诉安妮·博林,萨福克与她的父亲托马斯·博林一直忙着接见来自法国、威尼斯和皇帝宫廷的使节。他认为两人正在设局陷害沃尔西。安妮指出克伦威尔已为红衣主教花了一千英镑,并暗示他是在为自己办事;克伦威尔回答说,他预期能通过地产转让手续费和情报收回这笔钱。这段对话将萨福克置于一个宫廷环境之中——外交会面、财务索求与私人效劳,都可能被视为谋取优势的手段。它并未证明萨福克掌控每一场谈判,却表明克伦威尔认为公爵是支持博林派的活跃参与者之一。

国王的事业与教会

萨福克与反对教会再造出一个沃尔西式人物的贵族们联系在一起。阿拉贡的凯瑟琳告诉玛丽,贵族们曾说,他们要削弱教会的权力,以免再有教士像已故宗座使节那样权势滔天。她点名所指的人是萨福克与诺福克。她的区分意味深长——她接受沃尔西那种超乎寻常的个人权势被铲除,却反对攻击主教和教会本身。因此,小说通过一位反对者的叙述,将萨福克的政治立场呈现为贵族限制教会权威行动的一部分。

在下议院中,克伦威尔提出一项暂停向罗马缴纳主教年俸税的法案,并要求议员分边站立表决。亨利看着议员们分别站到赞成与反对的一边,由此了解谁支持他。这种策略在上议院行不通,国王必须亲自前往三次陈述自己的主张。包括拥有自身王位继承权主张的家族在内,旧贵族仍支持凯瑟琳与教皇;但克伦威尔正在辨认并分化反对者。萨福克身处施加这种压力的政治环境之中,尽管关于这次表决的叙述并未说他本人曾就法案发言或投票。

这场斗争也被描绘成一场关于权威来源与界限的争论。克伦威尔向亨利提出帕多瓦的马西利乌斯所阐述的主张——教士是臣民,君主治理百姓,而国王的王权来自代表人民行事的议会。同一叙述将婚姻与合法身份等世俗事务归于世俗权力;亨利则迅速从这些原则转向打破圣龛、收回教会财富的可能性。萨福克的重要性在于他属于围绕这一计划展开活动的贵族政治世界,而非在克伦威尔与国王的论辩中有明确记载的角色。这个区分很重要——小说描绘的是一个联盟与政治氛围,而将阐述王权论据的任务留给克伦威尔与亨利。

宫廷冲突与叙事角色

萨福克也出现在围绕安妮子女与王位继承的冲突之中。亨利召来克伦威尔与斯蒂芬·加德纳,审议一项旨在确保安妮子女继承王位的法案。该段着重描写国王与王后的亲密关系、加德纳的不自在,以及草案提及安妮之死时她的惊惧;在这场景中,萨福克并未被提及为发言者或起草者。他的相关性存在于更大的宫廷格局之中——国王的旧友、诺福克、加德纳与博林家族围绕王室政策彼此竞争、彼此合作。

后来一瞥国王的日常习惯时,萨福克身在沼泽地,正对着一扇门大声叫嚷;此时宫廷正在圣诞节与新年之间设宴。这个突兀的细节没有解释他为何发作,却在一次不羁而滑稽的消遣中,将公爵置于宫廷权势人物之列。另有一处,克伦威尔警告加德纳,说沃尔西可能东山再起,并设想若国王改变主意,红衣主教昔日的反对者——诺福克、加德纳与托马斯·莫尔——将面临危险。萨福克没有列入这份名单,这提醒读者,叙事并未将所有政治危险混为一谈。

萨福克的刻画建立在这种双重作用之上。他是亨利信任的朋友,但友谊并不意味着他在政治上中立;他协助执行对沃尔西的罢黜,并与那些力图限制教会权力的贵族联系在一起。他可能会像在约克宫时那样不耐法律程序的拖延,却也在一个讲究庇护关系、议会斡旋、王室恩宠与清除对手的世界中行事。所提供的场景中,小说没有赋予他私下的反省或最终的命运逆转。相反,他始终是宫廷中持久而活跃的存在,是个人忠诚与贵族自利相遇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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