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罗珀
狼厅玛格丽特·罗珀,家人称她为梅格,是托马斯·莫尔博学的女儿,也是与他感情最亲近的伙伴。她的学识、沉着与坚定的关怀,使她处于莫尔的良知与王权要求冲突的核心——当他拒绝宣誓时,她没有劝他顺从,而她自身的坚定也帮助支撑着他。
身份与她在莫尔家中的位置
在切尔西的家庭肖像中,梅格坐在父亲脚边,膝上放着一本书;这一位置既体现她与莫尔的亲密,也彰显莫尔在家中营造的求知氛围。画中还包括他的儿子约翰、约翰的妻子安妮·克雷萨克、他的受监护人玛格丽特·吉格斯和安妮、他的女儿西塞莉与伊丽莎白、年迈的父亲约翰·莫尔爵士,以及妻子爱丽丝。画像将这个家庭定格为精心安排的群像,但梅格活生生的存在使她不只是众人中的一员——莫尔公开称她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晚餐时,这份亲情显露无遗——梅格受邀诵读当晚的经文段落。她亲吻书本,用希腊文诵读,尽管亨利·帕廷森的插话扰乱了聚会。这一场景表明,学识是家庭生活表演与家庭身份的一部分。莫尔为她的成就感到自豪;斯蒂芬·加德纳闭着眼睛,显得不胜其烦,与之形成对照,更凸显了梅格在围坐餐桌的众人中学识出众。
机智、尊严与家庭紧张关系
莫尔对梅格的疼爱,并不意味着她能免受他的打趣。他告诉众人,安妮·克雷萨克曾渴望一条珍珠项链,结果打开他送来的嘎嘎作响的盒子,却发现里面是干豌豆。梅格插话,提醒他想想那个不相信世界是圆的女人的故事。这段交锋表明,她面对家中惯常的玩笑时并未退出谈话。她不只是莫尔故事中的对象;她也能引开他的注意,并讲述自己的故事。
家中的幽默也带着更尖刻的一面。莫尔拿爱丽丝的外貌和束身衣开玩笑,爱丽丝则专注地注视着他,神情痛苦。在这样的情境中,梅格轻声插话并参与诵读经文,体现了她以行动参与其中并作出判断。与此同时,她后来的行为表明,亲人之间亲密无间并不意味着轻易达成共识——她可以理解父亲,同时面对他拒绝屈从所带来的后果。
宣誓危机与父亲遭囚禁
莫尔一家人宣誓之后,爱丽丝认为克伦威尔应为未能使她丈夫顺从负责。然而,梅格低着头与克伦威尔交谈,并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她转述父亲曾热情地谈起克伦威尔,称他既有礼又强硬;她还说,莫尔相信克伦威尔理解自己,正如他理解克伦威尔一样。她的话揭示了政治对立双方之间彼此认知的纽带,却没有将这种理解转化为认同。
克伦威尔说,他能让国王暂缓一两天,并希望莫尔仍可能表示支持。梅格怀疑,国王能否给予父亲所看重的那种荣誉。谈话以不快收场——克伦威尔提醒她,她自己从前也持福音派观点;她回答说,人是会改变看法的。她的回答简短而意味深长。她承认看法可以改变,却没有暗示父亲会作出别人要求他作出的改变。
莫尔入狱后,克伦威尔安排梅格前去探望。父女在花园里臂挽着臂一同散步,克伦威尔有时会从副总督住所的窗户向外观看。这些探访是克伦威尔让亲友向莫尔施压的努力之一,但两人之间的亲密确实存在,并不能化约为政治手段。到了十一月,这番努力以失败告终。梅格告诉莫尔的朋友,父亲不会再涉及任何誓言;如果有人声称他已经宣誓,他们就应明白,那是胁迫所致,任何带有他签名的文件也不是他亲笔所写。
良知、见证与安葬
在被判刑的修士被押往泰伯恩的前一晚,克伦威尔签发通行许可,让梅格得以探望父亲,希望她能劝他宣誓。他设想她或许会劝莫尔在心里保留异议,然后回家。然而,当修士们仍穿着会服被带出来并押走时,梅格与莫尔并肩站在窗前,眼中没有泪水。克伦威尔意识到,梅格的到来没有动摇莫尔的决心;他认为,莫尔借她来使自己的决心更坚定。这一场景颠倒了克伦威尔准许探访的目的——父女的团结成为抵抗宣誓的一部分,而不是促成屈从的途径。
莫尔被处决后,叙事的焦点从他拒绝宣誓转向对遗体的照料。克伦威尔命令理查德在伦敦桥与梅格会面;她将前往桥头管理人那里索取父亲的首级。克伦威尔指示理查德收下她所提供的东西,并确保她不会受到阻拦。这最后的孝行既实际又饱含感情——梅格寻求安葬父亲所需的条件,而克伦威尔则运用自己的权力使之成为可能。她的故事以女儿坚定承担安葬亡者的责任作结,而非以改变信念作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