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巴顿

狼厅

伊丽莎白·巴顿,又称圣女,是一名乡村女子。她声称自己见到异象,而这些异象在亨利八世寻求迎娶安妮·博林、并重新界定英格兰教会权威之际,获得了宗教与政治力量。她的故事围绕这种力量的不稳定性展开——公众将她视为传达上天警告的媒介,政府则调查她周围的人物和机构;巴顿最终承认,自己的超自然主张都是编造的,但认罪并未使她免遭国家惩罚。

出身与女先知的塑造

巴顿是孤儿,有一个姐妹,在一名为大主教威廉·沃勒姆服务的庄园代理人家中长大。根据托马斯·克伦威尔整理的记述,她约二十岁之前并不引人注意;此后,一场疾病接踵而来的是恍惚、异象,以及她认为来自异界的声音。据称,她见过手持天堂钥匙的圣彼得和称量灵魂的圣米迦勒,并声称自己能辨认死者的归宿——身在天堂者发出高声,身在地狱者发出低声。

她的声望是在身体表演、虔诚信仰主张和宗教网络的关注交织之下建立起来的。传闻称她曾长达九天不进食,随后倒下,并经历痉挛和恍惚。肯特沼泽中的一座破败小教堂成了朝圣地;教堂得到修缮,奉献品源源不断,据称有人因而痊愈,还有蜡烛无人点燃却自行发亮的故事,这些都吸引了人群。后来,巴顿被安置在坎特伯雷的一所修道院。克伦威尔怀疑,她身边的教士和修士引导朝圣者前来并从中获利,也鼓励她反对国王拟议中的婚姻。证据表明,这属于克伦威尔的政治判断,并非对她声名崛起各个方面的独立确证。

预言进入王室政治

当巴顿的宗教声望与王位继承及国王的婚姻相联系时,她的重要性发生了变化。大主教沃勒姆向国王会议表示,自己并未亲耳听到所有据称出自巴顿的预言,但相信她有洞察人们忧虑的天赋。沃勒姆也承认,她或许欠缺判断力,或受到误导。传到宫廷的报告称,她警告亨利,如果娶安妮,他的统治就只能维持很短时间;她还谴责围绕国王的异端者。

小说通过巴顿与王室随行人员的一次公开相遇,使这场冲突变得鲜明。她穿着本笃会修女服,在人群中挤上前去对亨利说话。她警告说,如果亨利不惩治异端者,就会遭受火刑;她还预言,亨利迎娶安妮后,不会再统治七个月。亨利问谁可能取代他时,她说出蒙塔古勋爵和埃克塞特侯爵的名字,两人都有王室血统;她还说自己见到国王的母亲被苍白的火焰环绕。她也声称自己遍寻天堂、地狱和炼狱,却找不到红衣主教沃尔西。安妮要求把巴顿带走;诺福克愤怒回应,亨利虽心神不宁,却直接与她交谈。这一幕展现了一个没有正式官职的人如何以代天发言之名进入王室面前,也说明预言如何迅速成为有关王朝效忠的问题。

巴顿的追随者并非只有普通朝圣者。托马斯·莫尔和约翰·费舍尔都见过她;据称,包括埃克塞特夫人在内的贵妇也曾向她问取预言,或为亡故亲人祈祷。这使政府有理由认为她周围的网络具有政治影响——如果帝国势力介入,埃克塞特侯爵可能成为取代亨利的人选,因此他的家人与巴顿的联系尤其引人注意。克伦威尔提议先监视来访者和奉献者,再决定如何行动。他的做法既把预言视为宗教信仰问题,也视为可能组织反国王势力的渠道。

调查与认罪

当局的调查揭示了巴顿的公开身份与她私下讲述的起源之间的距离。她被带到伦敦并关在一所私人宅邸后,接受大法官托马斯·奥德利和大主教托马斯·克兰麦的讯问;在之后的一次讯问中,理查德·里奇负责记录。巴顿并未顺从他们的权威——当对方质问她如何得知自己所说之事时,她回答是天使告诉她的。审讯者还以时间流逝后未能实现的预言质问她,包括国王在迎娶安妮后仍然在世,以及两人女儿的出生。

一个星期日,巴顿与看守她的人一起参加弥撒后,打破了自己多年来维持的说法。她称那些异象都是编造的,自己从未与天上的存在交谈,也从未使死者复生。她解释说,自己以为是天使的声音,可能只是寻常声响——小教堂里的歌声、路上女子的哭声,或厨房里的餐具声。据称由抹大拉的马利亚写下、以金字书写的信件,实为博金神父撰写,由一名修士加以装饰。巴顿的认罪也揭示了维持她这番表演的压力——人们一开始询问异象的含义,她便觉得无法让他们失望或收回说法;她害怕自己若试图退出来,他们就会毁掉她。

她的坦白并未被呈现为摆脱危险的简单途径。巴顿询问自己能否回到肯特老家,克伦威尔说会看看能否安排;克兰麦则坚持,她必须先公开承认自己行骗。讯问期间,她居高临下地对待大主教,并继续宣称自己拥有精神权威,尽管这种权威的政治可信度正在崩溃。她先前的笃定与后来的认罪形成对照,使她能否自主选择成为一个复杂问题——她承认自己捏造说法,却也描述了一个随着他人投入其中而愈发难以脱身的角色。

起诉、判决与后续

政府除了讯问,也通过议会推进案件。2月21日,一项针对巴顿及其同盟者的剥夺公权法案提交英格兰上议院审议。法案列入费舍尔的名字,并奉亨利之命加入莫尔的名字,使这场程序扩大为对反对国王婚姻和宗教政策者的全面对抗。巴顿预定行刑前,克伦威尔到伦敦要塞探望她。她告诉克伦威尔,抹大拉的马利亚曾预言她会死,并询问自己是否会被火刑处死;她还谈到一个预示国王未来遭受惩罚的异象。克伦威尔告诉她,还有六人会与她一同死去,并指出她的虚荣给他们带来的后果,同时也承认他们自身的野心助长了他们的险境。

判决有所更改——巴顿将被绞刑处死,而非火刑。费舍尔请求宽恕并以病情为由求情时,亨利仍允许针对他的法案继续推进,但保留了对认错者施以宽赦的可能。国王也同意在几位大臣跪下请求后,从法案中删去莫尔的名字。这些不同结局将巴顿置于一场政治进程的中心;在这场进程中,政府会依据认罪、干预和国王的决定,对同一类被指控的反对行为采取不同处置。

小说还记载了巴顿临终时物质生活的贫困。她的财物清单列出几件家用物品,包括一个重十二磅的小盆、一件估价五先令的外衣,以及一件送给年轻修女作为施舍的旧披风。她的财产作为叛国者的遗物被没收归王室。克伦威尔指出,巴顿应该有钱付给刽子手,因为在他看来,穷人甚至必须为自己死亡的方式付钱。她被处决一年后,伦敦卡尔特会修道院的修士拒绝宣誓规定的誓言,导致针对宗教异议者的打击再次展开,且更加严厉。因此,巴顿的故事并未以预言退出政治舞台告终,而是以预言被纳入国家调查、立法和惩罚的机制之中收尾。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