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沃恩

狼厅

斯蒂芬·沃恩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安特卫普信赖的代理人,连接英格兰宫廷政策与欧洲大陆外交、贸易及宗教文本的传播。克伦威尔通过沃恩探寻威廉·廷代尔是否可能返英,派年轻的托马斯·艾弗里出国学习商贸实务,并维持一个秘密网络;这个网络后来与针对费舍尔主教的案件相关。沃恩的重要性不在于显赫的公众地位,而在于其人脉关系所及的实际范围,以及克伦威尔对他的信任。

代理人与政治关系

1529年冬至1530年春,克伦威尔派拉夫·萨德勒探问诺福克公爵,了解他为何对克伦威尔感兴趣。沃恩早已身处克伦威尔更广泛的政治与商业圈中——后来,克伦威尔告诉安妮·博林,自己消息灵通,因为人们有时会把事情告诉他。小说没有把每一条消息都说成来自沃恩,但指出沃恩协助维系的欧洲大陆网络,是克伦威尔获得信息与影响力的渠道之一。

克伦威尔与沃恩的往来也显露出这个网络的不稳定。托马斯·莫尔就克伦威尔与沃恩的通信,以及沃恩与廷代尔的会面质问克伦威尔时,谈话从职业层面的审视转为针对个人的威胁。莫尔说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有书信往来;克伦威尔回答说自己只是感兴趣,而莫尔则确认自己是在威胁他。因此,沃恩与廷代尔的联系不仅是谈判渠道,也成了冲突中的证据;这场冲突涉及谁可以与宗教改革者通信,以及应由谁授权。

廷代尔谈判

克伦威尔与沃恩共同探询廷代尔是否可能返英。冬季,书信往返于海峡两岸;春季,沃恩安排在安特卫普城外一处田野于黄昏会面,由此将克伦威尔的信交给廷代尔。廷代尔回信说,自己被迫从一座城市逃往另一座城市、从一所房子辗转到另一所房子后,十分渴望回家。他表示,如果国王允许以英文呈现经文,并让英格兰人民听到福音,他就愿意停止写作。

这个提议最终因廷代尔的宗教目标与亨利的政治谨慎相距甚远而告吹。国王并未断然排除批准英文译本的可能,但廷代尔不愿支持亨利的离婚主张;克伦威尔由此认为,国王过于怯懦,而廷代尔又过于不妥协。克伦威尔惊慌地写信给沃恩,命令他放弃这项努力,以免危及自身地位。这场未能成功的谈判表明,沃恩为一项敏感计划传递书信,而这项计划所期待的宗教突破,无法与国王眼下的政治要求分开。

沃恩在安特卫普的家也是年轻的托马斯·艾弗里学习商人行当的地方。艾弗里说,沃恩严厉而一丝不苟,会盘问他每天的作息、给雇主写信的情况,以及是否参加了弥撒。艾弗里来到奥斯汀修士院时,把廷代尔的信藏在羊毛短上衣的内衬里。克伦威尔发现这张纸,读过后将它撕碎,而没有保存一条可能使信使或周围的人遭受牵连的信息。因此,沃恩的作用不仅通过正式谈判影响克伦威尔,也通过一名年轻学徒的行程与信件保护工作延伸到他身边。

家庭关系与克伦威尔的重视

克伦威尔询问艾弗里的生活,表明他关注沃恩家庭的层面并不止于商业事务。他问起沃恩资助的一名年轻孤女詹妮克,也问艾弗里是否愿意娶她。艾弗里说,他宁可不知道廷代尔写了什么,以免自己沦为莫尔的座上客;他的担忧使藏匿书信一事立刻带上个人风险。克伦威尔追问詹妮克的情况,并提出给她的父亲写信,随后才得知她是由沃恩照料的孤女。后来,艾弗里从安特卫普回来时,克伦威尔再次问她近况。艾弗里没有直接回答,克伦威尔便推测她可能已经去世,或已与别人结合。这个疑问始终没有答案,但它显示沃恩的家庭圈子已经进入克伦威尔的关注范围。

艾弗里回到奥斯汀修士院时,沃恩对克伦威尔晋升一事的喜悦已经传到了安特卫普。艾弗里说,沃恩高兴得脸都红了,还喝下一整杯没有兑水的葡萄酒。克伦威尔没有先接见等待拜访他的众人,而是先迎接这名学徒;艾弗里与雇主重逢的场景,以国王挂毯上的示巴女王拜访所罗门为背景。这一幕将沃恩的家庭描绘成互相忠诚关系的一部分——他曾训练并收留克伦威尔的年轻同僚,也为克伦威尔的晋升感到欣喜。

服役、政策与持续的信任

沃恩继续从海外为克伦威尔的政治目标带来实际机会。英王会议考虑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时,克伦威尔提议让下议院议员在会场分列两侧,以便国王看清各人支持哪一方。这一场景呈现了克伦威尔与同僚辨认盟友和对手时的政策背景;沃恩属于让克伦威尔得以巩固地位的更广泛人脉网络之一,但叙述没有说他参与了议会中的分列安排。

在奥斯汀修士院的一场晚宴上,沃恩预计将获任铸币局的职位。聚会让他与威廉·巴茨、汉斯·霍尔拜因、尼古拉斯·克拉策和托马斯·赖奥瑟斯利相聚;谈话内容从宗教争端延伸至国王的状况和公共事务。沃恩的回归与前途表明,他与克伦威尔的关系并不限于廷代尔任务——他仍是一位受欢迎的同僚,其工作与晋升都在克伦威尔的家庭圈子中受到谈论。

沃恩的人脉也直接影响克伦威尔与约翰·费舍尔的冲突。克伦威尔告诉费舍尔,沃恩向外国印刷商开出了更优惠的价格,而那些印刷商如今为克伦威尔效力。费舍尔明白,这是针对他的压力之一,并指出冲突的真正根源是离婚争端。沃恩没有出现在这场对峙中,但印刷商转而效忠一方,清楚显示了他的商业影响力。这一事件再次体现了贯穿始终的模式——曾经传递廷代尔请求的同一批跨国联系,如今被动员起来,参与王室政策与宗教异议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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