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丝·克伦威尔

格雷丝·克伦威尔是托马斯·克伦威尔与莉兹的小女儿，在这个关于骤然丧亲的家庭故事中，她虽着墨不多，却令人动容。她寥寥几次出场，描绘出一个孩子对身边成人的依赖——父亲把她从母亲去世的房间抱出来时，她信任父亲；后来，她夜里醒来，脑海中浮现母亲裹着尸衣的形象。

身份与家庭

格雷丝是托马斯与莉兹的女儿之一，也是安妮的妹妹。在家人亲昵的叙述中，安妮是个坚强的孩子，格雷丝则通过更显脆弱的举动呈现出来——她不安地抬头张望，接受安慰，年纪小到仍须被抱上床。母亲去世时，姐妹俩都穿着睡衣，母亲为她们戴上蕾丝睡帽，并在下巴下系好帽带。

父亲先前的思绪将两个女孩与王室对孩子和王位继承的关注联系起来。托马斯把身材娇小的王后之女玛丽·都铎，与自己的女儿安妮相比较；安妮年幼几岁，他称她坚强。格雷丝也属于同一个家庭生活世界，但叙述没有以类似方式描写她的性格或抱负。她的重要性在于一个具体而脆弱的孩子，其安全感仰赖家人的照料。

莉兹去世之夜

托马斯回到家时，家中的悲痛让他首先担心儿子格雷戈里已经去世。随后他才明白，离世的是莉兹。女孩们还醒着，穿戴整齐准备就寝，仿佛这一夜一如往常。安妮神情紧绷，紧紧握着格雷丝的手。格雷丝疑惑地抬头看着父亲——她几乎从未见过他——但仍信任他，任由他抱起自己，没有抗拒。

她立刻靠在父亲肩头睡着，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头顶抵在他的下巴下。托马斯告诉安妮，格雷丝年纪还小，夜里可能会冷醒，得把她抱去床上；安妮回答说，自己也可能觉得冷。这番对话呈现出姐妹俩不同的需求，没有把任何一人写成抽象符号——一个被抱走，另一个坚持让人承认自己的恐惧与无助。托马斯陪着安妮，直到她默默哭泣的声音停下，握在他手中的手也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梅西抱起格雷丝，没有惊醒她便把她放到床上。

丧亲之后的家庭生活

莉兹去世后，亲友聚集在奥斯汀修士院。托马斯的姐妹们商量由谁搬来住，帮梅西照看女孩们，直到托马斯再婚。孩子们置身于成人的哀悼和谈话之中，依赖着周围大人所作的安排。格雷丝的表亲爱丽丝与约翰娜把她拉到身边——她们摘下她的帽子，让她的金发散开，然后开始给她编辫子。格雷丝张开嘴无声地发愣，好不容易发出一声吱叫，约翰娜便穿过房间，把她抱了起来。

这段小小的场景让格雷丝置身于围绕丧亲家庭展开的女性照料网络中。成人们谈论钱财、贸易以及托马斯对托马斯·沃尔西的忠诚；孩子们得到的则是更直接的安慰与照看。格雷丝没有长篇说话，也不左右事态发展。她的存在反而映照出母亲去世后，家庭日常与责任如何改变，以及亲人如何接手照料孩子。

记忆与叙事意义

后来，全家为莉兹祈祷时，格雷丝夜里醒来，说自己看见母亲裹着尸衣。她的悲痛被写成成年女子般的哭泣，带着恐惧，而不是孩子那种喧闹、抽噎不停的哭声。叙述将这番景象作为格雷丝的所见呈现，并未断定莉兹的鬼魂真的出现。这一幕把家中纪念亡者的宗教仪式，与一个孩子对死者的亲密而恐怖的想象联系起来。

格雷丝的出场虽然短暂，但这些片段连在一起意义深远——父亲面对眼前的丧亲之痛时，她安稳地靠在他身上入睡；家庭重新安排生活时，亲人照料着她；后来，她又说出了母亲已死的形象。在她周围，成人们筹划未来、谈论往后生活；她的举动则显示出这些计划要保护的是什么。因此，叙述不仅通过托马斯的悲痛，也通过孩子们让丧亲之痛变得清晰可见——照料她们的人离世后，她们仍像从前一样依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