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沃勒姆
狼厅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沃勒姆身处亨利八世统治下政治与宗教变革的边缘——这位年长的教士对国王的忠诚,已与他对国王要求的不安密不可分。他最后一次公开行动,是取得哈里·珀西的宣誓,为安妮·博林扫清道路;但离开那场御前会议时,他宣称自己已为亨利做完最后一件事。不久之后他的去世,使这番退离有了宫廷变幻的联盟无法消解的决绝意味。
地位与政治背景
在小说中,沃勒姆是一位资历深厚的大主教,而宫廷正日益致力于将教会权威置于王权控制之下。亨利的顾问依据《反外国司法权法令》推动针对教士的措施,英格兰议会则讨论教会管辖权与国王权威的界限。沃勒姆身处教会高层,其地位与管辖权正受到挑战,但现有叙述并未将他描写为反制方案的策划者。他的立场主要通过他与国王政府的交涉,以及他最终为自己效力设下的界限呈现。
他的名字也让人想起早先对宗教改革者的迫害。休·拉蒂默最近从兰贝斯宫获释,他回忆曾向沃勒姆发表演说,并说大主教警告后将他打发走。这段回忆将沃勒姆与宗教纪律的执行联系起来;与此同时,拉蒂默猜测这位老人或许已不再热衷于焚刑。这是他人所述的判断,并非对沃勒姆私人信念的定论;这一场景将他置于惩处改革者的制度之中,却没有明确揭示他的内心立场。
珀西宣誓与安妮·博林
国王会议开会时,沃勒姆已明显衰弱。他的手和头颤抖,缓慢入场更使他的健康状况不佳显而易见。托马斯·克伦威尔仍向他提出一个政治与宗教问题——他是否知道伊丽莎白·巴顿的追随者声称,若亨利娶安妮,亨利将在一年内死去。沃勒姆并未声称自己亲耳听过这项预言。他说调查委员会没有发现巴顿有过错,承认费舍尔主教或许拜访过她,并将她描述为一个朴实的乡村姑娘,或许不够明智或受到误导,却有本领看出前来求助者的烦恼与罪过。
随后,会议转而处理哈里·珀西之事——他先前关于安妮婚事的说法,已成为阻碍国王计划的因素。在国王面前,托马斯·奥德利引导珀西逐一否认自己曾与安妮订有预先婚约、作出有约束力的承诺,或与她发生性关系。亨利要求的不止是珀西的名誉担保。沃勒姆举起《圣经》,请他在国王与会议面前宣誓,证明自己既无不正当关系,也未订立婚约。珀西宣誓时,手和声音都在发抖。诺福克公爵宣布此事已了,亨利则下令不再为难珀西。
这项宣誓并非两人之间的私下了结——它是在国王、国王会议和大主教面前进行的,国王还指示以圣餐加以确认。沃勒姆的参与,为安妮晋升王后之位扫除了公开障碍。然而,这一举动在政治上的作用,并不意味着他随后的言辞简单地赞同王室的做法。相反,这一连串事件把他为亨利效力的最后一次行动,与他明确表示此举违背良知并置在一起。
忠诚与良知
珀西宣誓之后,亨利转向沃勒姆,请几位会议成员协助他,并承认大主教身体不适。沃勒姆随即告诉国王,他亲眼看着国王擢用一些原则与品行经不起审视的人;亨利把自己的意志和欲望奉为神明,令基督徒悲伤,也使他们蒙羞。他说,自己一直忠诚于国王,甚至到了违背自身良知的地步;如今,他宣布自己已为国王做完最后一件事。
这番宣告为沃勒姆的忠诚划定了明确终点。他并未撤销自己刚刚主持的宣誓,叙述也没有展现他公开发起对亨利的反抗。相反,他先完成了受命之事,随后指出了此举的道德代价。矛盾十分鲜明——大主教的职位为一项有利于王室婚事的措施赋予庄严权威,而他的告别则坚持认为,服从已有边界。他的退离出于个人选择,但发生在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之中——教会裁决与基督徒责任究竟仍须听命于罗马,还是应由国王统治下的王国决定。
死亡与叙事意义
沃勒姆在坎特伯雷去世。叙述写到,他的遗体被安放在石板上,眼睑上放着钱币,等待葬入大教堂地面之下,靠近托马斯·贝克特的遗骨。钱币这一细节让人想起他刚刚表示不再效忠的国王——即使在死后,亨利的形象仍留在围绕他的场景之中。这段叙述并未将葬礼描写成对这场冲突的公开裁决,却让沃勒姆的个人故事在其权威正受到压力的宗教机构核心处落幕。
沃勒姆的戏份虽短,却意义重大,因为他连接了制度的延续与日益动荡的王室秩序。他早先与拉蒂默和巴顿的交涉,展现出一位处于宗教纪律体系之内的大主教;他介入珀西宣誓,则表明他仍在国王会议中行事;而他的最后一次演说,标志着依他自己的说法,继续效忠已变得无法忍受。从警告与调查,到在国王面前宣誓,再到宣告告别并葬于坎特伯雷,这一发展历程使他成为衡量侍奉君主与守护良知之间距离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