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娜
狼厅约翰娜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家中的成员,也是家中一位敏锐而直言不讳的人物。她能自如地在家务琐事与政治谈话之间转换,拿克伦威尔与拉夫·萨德勒的交往打趣,看出他对一名身份不明女子的依恋,并帮助他处理实际事务。她的角色并非由正式职务界定,而在于她熟悉家中情况,也善于洞察其中的人。
家庭生活与政治谈话
在1529年冬至1530年春期间,约翰娜质疑拉夫对克伦威尔进入新议会一事的说法。她把拉夫遵照克伦威尔的吩咐替他找座位,比作一个被派去收衣服的女孩;拉夫则抗议说,这差事远不像听起来那么容易。她的打趣把政治上的晋升描绘成通过个人服侍与恩庇关系完成的工作。拉夫已为克伦威尔争取到汤顿的议席;该地属于与红衣主教托马斯·沃尔西相关的领地,而这项差事也考验了托马斯·霍华德的意图。约翰娜短暂的对话表明,她置身于家中坦率讨论政治风险的圈子,而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约翰娜也出现在有关克伦威尔与安妮·博林的关系以及红衣主教失势的谈话中。安妮的家人传唤克伦威尔,因为博林家想知道他的行踪,尽管他们并不相信若由他们派人召唤,他会前来。后来,克伦威尔拜访安妮时,她质疑他是否可靠,并暗示他是在为自己办事。约翰娜对克伦威尔更为亲近的判断并非正式的政治评估,但她熟悉他的私生活,因此可与宫廷中对他动机的种种解读相互映照。
实际判断与家务
约翰娜的观察常以诙谐的方式表达,却能准确洞察他人。在奥斯汀修士院,克伦威尔请她猜猜他知道什么秘密;她先猜他知道国王金库中的确切金额。随后,他告诉她,约翰·帕内尔将与约翰·佩蒂特的遗孀露丝结婚。约翰娜惊讶地说,佩蒂特去世还没多久,并担心帕内尔家对露丝而言或许并不安全——她听说帕内尔有个仆人被主教威廉·斯托克斯利关押,而且他家中并非没有持异议的宗教人士。她的反应将婚姻与家宅安全同周围的政治和宗教危险联系起来。
理查德·克伦威尔前来询问伦敦要塞砖块价格,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约翰娜已经猜到,托马斯是在等那名身份不明的女子成为王后后,才打算对她表明心意。克伦威尔把话题转向运输砖块的费用,甚至考虑自己建窑。这一幕清楚呈现了他对公共事务和物质事务的关注,与约翰娜所察觉到的、他一再推迟的私人抉择之间的落差。她没有逼他坦白,只用一句简短而敏锐的话透露自己心中有数。
她的家庭生活也包括劳作和照看孩子。克兰默与克伦威尔交谈时,约翰娜手持针线站在一旁。爱丽丝说,约翰娜和其他人都还没睡,他们在大厅里让格雷戈里的黑色灵缇犬赛跑,闹出不少动静。克伦威尔把家中这种不拘规矩的嬉闹说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与前几代人对孩子的管教方式形成对照。约翰娜属于这个共同的家庭空间,在这里,劳作、相伴与孩子们的活动并存。
政治工作与家庭忠诚
约翰娜身处家庭环境,并不意味着她与公共事务隔绝。城中商人聚集讨论骚乱时,有人请克伦威尔为露丝安排婚事,但他拒绝接手,并坚持会议应先处理城中事务。谈话涉及街头辱骂、攻击安妮的民谣,以及约束学徒、举报不忠言论的必要。约翰娜没有出席这场聚会,但克伦威尔后来把自己了解到的帕内尔与露丝之事告诉她,将城中宗教与政治分裂带来的后果带回家庭。
家庭本身也是政治行政事务发生的场所。克伦威尔资助剑桥的年轻学者,并考虑增加他们的资助;他把自己日益扩大的子女、侄甥与受其供养者的圈子,描述为某种王朝的开端。约翰娜身处更广阔的家庭生活之中,与孩子和其他家人相伴,这有助于说明这个家庭不仅是私人避风港,也是一个承载关怀与责任的网络,并与克伦威尔的公共服务并存。
克伦威尔的政治工作最鲜明的制度表现,是他提出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他要求下议院议员分别站到支持和反对法案的一侧;这种不寻常的程序使国王得以观察各议员的立场。国王注视着现场,向克伦威尔严肃地点头表示赞许。约翰娜没有参与这场议会运作,但公开的效忠考验与她和克伦威尔的私下交谈形成对照,揭示了围绕他的不同判断方式——政治权力在议院中公开衡量,而家庭中的信任则体现在打趣、传递消息和料理日常责任之中。
洞察力与叙事作用
约翰娜的重要性,在于她的场景让读者得以看到宫廷与议会正式场合之外的克伦威尔。她能够质疑他对事情的说法,预见他未曾说出口的决定,也能毫不拘礼地把谈话从私人事情转向砖块的成本。她的直率使她成为家庭中的制衡力量,与廷臣和官员繁复的表演形成对照;她关注的实际事务——露丝的未来、家务劳动和建筑材料——则展现了政治变动如何触及日常安排。
文本没有赋予约翰娜正式的政治职务,也没有交代她认为克伦威尔正在等待的那名女子后来如何。相反,文本将她描绘成家庭日常生活中一位善于观察的参与者——她深受信任,能够听闻私密消息;她也足够坦率,能够解读克伦威尔未曾说出口的话。通过她,家庭成为一个能够察觉、质疑政治盘算,并暂且放下这些盘算、继续日常生活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