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福克公爵
狼厅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是王国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也是政治与法律斗争中的一股持续力量。与托马斯·克伦威尔偏好谈判和立法的做法相对,诺福克代表着以军事声望和世袭权威为基础的旧贵族世界;然而,在亨利八世治下,两人的竞争也与务实合作并存。
身份与政治地位
书中称诺福克是王国地位最高的贵族,仅次于国王公认的私生子。克伦威尔试图为拉夫·萨德勒争取下议院席位时,诺福克的影响力显露无遗——此项任命不仅取决于国王的批准,也取决于诺福克的认可。这一情节表明,即使未指明诺福克担任何种正式职务,他仍是能够左右政治准入的把关者。
小说将他描写为一位经验丰富、行事强硬的宫廷人物,并把战争视为检验国家与个人地位的标准。他与克伦威尔交谈时坚持认为,英格兰必须为法国而战,即便胜利希望渺茫;与作战义务相比,人员、马匹和船只的耗费都属次要。诺福克不耐谈判,这与主张避免战争更为省钱的克伦威尔形成鲜明对照。他的直率并非单纯出于敌意——他听克伦威尔讲述曾与法国人在加里利亚诺河战役中并肩作战的经历,认可其中体现的经验,并带着几分好奇与兴味回应。
与克伦威尔的竞争与合作
诺福克与克伦威尔的关系交织着猜疑、竞争与相互需要。诺福克对克伦威尔颇感兴趣,部分原因是他相信失势的红衣主教沃尔西藏有财宝,并怀疑克伦威尔知道财宝的下落。他也试图接触克伦威尔,希望将其招揽到自己麾下。然而,在沃尔西遭流放于埃舍尔期间,克伦威尔仍忠于沃尔西,同时周旋于诺福克的示好与国王不断变化的政治要求之间。
围绕沃尔西的压力既关乎个人,也逐渐演变为制度层面的问题。国王的顾问们准备了针对沃尔西的四十四项指控,其中包括依据旧有《预先禁令法》提出的一项指控。诺福克身处处理沃尔西失势的政治圈中,克伦威尔则继续照料红衣主教及其事务。后来,为了争取外界支持亨利的婚姻诉求,诺福克与托马斯·博林会见外国使节。克伦威尔认为他们的行动威胁到沃尔西;这一情节展现了宫廷政策如何通过贵族影响力、外交活动与私下消息交织而成的网络推进。
两人的交往并未形成稳固的同盟或仇怨。诺福克可能是克伦威尔必须探查其意图的对手,但也是克伦威尔能够直接讨论战争与政策的人物。他们的交锋揭示了政治性情上的根本差异——诺福克看重军事决断与贵族统御,而克伦威尔则寻求谈判、立法和行政等手段,以较低代价实现国王的目标。
国王的婚姻与王位继承
诺福克参与了围绕安妮·博林与亨利八世展开的政治进程。亨利的会议审问哈里·珀西与安妮过去的关系时,诺福克作为国王身边的资深人物之一在场。珀西必须在会议前宣誓,证明自己与安妮既无不正当关系,也没有婚约。宣誓后,诺福克告诉他此事应当到此为止,但亨利亲自命令诺福克不要再为难珀西。这一场景表明,诺福克在会议中行使权威,但仍受国王最终指示的约束。
诺福克也参与了会议关于保障安妮子女继承权的法案的辩论。讨论明确涉及该法案对安妮、她的女儿以及玛丽·都铎的影响。克伦威尔主张议会可以确立继承安排,并可用宣誓确保公众承认;斯蒂芬·加德纳则质疑这一提案及其实际效力。诺福克在场,说明他是面对这一安排的主要政治人物之一;该安排将议会权威、王室婚姻与王朝继承结合起来,不过,所引场景并未记载他就该法案提出具体论点。
议会、政策与权威
书中将诺福克的政治主张与克伦威尔的立法方式相对照。克伦威尔提出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时,要求下议院进行分组表决,使亨利得以了解谁支持、谁反对这项措施。上议院中的旧贵族,包括拥有自身王位继承主张的家族,则更公开地拥护教皇与凯瑟琳。这一情节突显了诺福克所处的政治分歧——王室政策面对的不只是个别对手,还有贵族传统以及相互竞争的权威主张。
诺福克的权力也体现在实际事务与地方事务中。国王提议派他前往爱尔兰;当地叛乱使王室控制十分脆弱,但诺福克不愿再去。他表示,自己此前已在那里徒劳地耗费数月,除非有一座桥能让他不弄湿双脚便回家,否则不会前往。他的拒绝既显示出其影响力,也表明王室命令在会议中协商落实时所受到的限制。克伦威尔倾向于另一种做法,提议派国王之子亨利·菲茨罗伊前往,以彰显王权,并投入资金营造声势。这一分歧将诺福克的不情愿与克伦威尔偏好的政治展示和审慎干预并置。
审判与政治程序的运用
诺福克主持托马斯·莫尔的审判。审理开始前,克伦威尔解释说,关于言论和据称与约翰·费舍尔共谋的若干项指控将不予采用,检方会在后续的一项指控中依赖理查德·里奇的证词。他还谈到陪审团的组成——陪审员都是伦敦人,熟悉莫尔,也熟悉围绕他的宗教与商业冲突。诺福克听取克伦威尔的程序安排,并评论年轻人为了证明观点而争斗的表现,将他们与早已习惯自身权威的年长者相比较。
审判情节赋予诺福克的是国家正式机制中的角色,而非仅仅让他参与私下派系斗争。作为主持审判的贵族,他处于王室与莫尔之间的政治冲突转化为法律程序的关键位置。小说并未将检方论点的提出归于他,但他的身份使他参与了案件的审理与追求判决的过程。
叙事作用
诺福克将宫廷中的个人竞争与令王室政策得以施行的制度联系起来——议会准入、外交、国王会议、王位继承立法以及审判程序。他好战的倾向、对耗资巨大的爱尔兰派遣的抗拒,以及在莫尔审判中的权威,展现了贵族权力的不同面向。与克伦威尔对言辞、法令和行政设计的信赖相较,诺福克体现的是以身份等级与统御为基础的政治。两人之间不安定的交往表明,王国的转变并非依靠单一方式,而是取决于世袭权威与王室新兴的法律及议会手段之间的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