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洛克顿
狼厅阿斯洛克顿是托马斯·克兰默长大的小村庄,人们记得那里有平坦的田野、辽阔的天空、简陋的农舍,而且没有教堂。在托马斯·克伦威尔与克兰默的谈话中,村庄狭窄的视野成为衡量出生地如何塑造一个人对熟悉世界之外事物的想象的尺度。
背景与环境
克兰默形容阿斯洛克顿偏僻得几乎无人知晓,以至于有人到十五英里外的诺丁汉去,可能会在外过夜,回来后却对自己曾去过那里毫无深刻印象。村里没有教堂,只有简陋的农舍和他父亲的住宅;他们家已在那里住了三代。这些细节表明,阿斯洛克顿不仅是一个出身地,也是一处规模不大、与世隔绝的社区,与克兰默如今踏入的宫廷和外交广阔世界形成对照。
克兰默自己的讲述,使任何简单的贫困图景都变得复杂。他称父亲为绅士,父亲与林肯郡的塔姆沃思家族、克利夫顿的克利夫顿家族以及莫利纽克斯家族都有交往。父亲仅拥有一小片土地,也不是长子,但把克兰默抚养得很好,教他骑马,还给了他第一张弓和一只鹰,让他训练。由此,阿斯洛克顿的实际环境虽显朴素,却也融入一个家族对自身地位与亲缘关系的认知之中。
求学与离乡
十二岁时,克兰默被送去外地上学,受尽严厉校长的折磨。后来他承认,当时只顾自己,也没有向父亲抱怨;父亲在克兰默十三岁时去世。次年,母亲送他去剑桥。他记得自己很高兴能逃离校长的戒尺,但也承认自己当时对学习并没有多大热情。在他的回忆中,牛津——尤其是莫德林学院——代表着那个时代更广阔的知识世界。
这一经历使克兰默的求学之路成为一段离开阿斯洛克顿的旅程,却不是一则毫无曲折的上升故事。父亲的照料与母亲的决定使他得以离乡,而丧亲之痛和不愉快的求学经历也为这段历程留下印记。当谈话转向克兰默是否怀念求学时,他从乡村男孩成长为学者和王室大使的经历,构成了他一生屡屡因境遇而改道的背景。
想象的视野与叙事意义
克伦威尔将阿斯洛克顿与普特尼相对照——在普特尼,孩子每天都能看见河流,并想象它一路拓宽,最终流向大海。在他想象中的普特尼,外国访客沿河而上带来的故事,能让孩子想象遥远的地方——大理石铺就的人行道、孔雀、炎热的山坡、捣碎的香草、陌生的花朵,以及别人的圣徒。相比之下,在阿斯洛克顿平坦的田野与辽阔的天空下长大的孩子,或许能想象剑桥,却无法想得更远。
这种对照讨论的是抱负的地理条件,并非声称克兰默从未远行——谈话中早已提到,他曾担任大使,也曾横渡比斯开湾。阿斯洛克顿的意义在于克伦威尔赋予它的想象界限,而后来的经历能够超越这些界限。这个村庄也为克兰默在晚餐时透露的个人经历提供了根基;克伦威尔逐步而轻松地引出这些细节。村庄的偏远,因而成为理解这位学者的出身以及他所进入的世界之广阔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