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斯府

狼厅

罗尔斯府是附属于罗尔斯主事官的古老住所。1534—1535年间政治局势动荡,该职务出缺后,托马斯·克伦威尔迁入此处。这座房屋曲折而狭窄的房间承载着收容与驱逐的历史,而如今又成为克伦威尔处理政务的另一处场所。迁居使这座房屋既成为具体的生活空间,也体现出公共事务如何彻底取代了他对家的构想。

职务与环境

亨利八世向克伦威尔提出,让他接替托马斯·奥德利出任大法官;克伦威尔不愿取代奥德利,转而接受出缺的罗尔斯主事官一职。这是一个古老的司法职位,附设王国重要的书记处之一;历任官员大多是博学的主教。因此,位于钱瑟里巷的官邸不只是新的居所——它使克伦威尔与一个法律机构建立联系,也缩短了他前往威斯敏斯特的路程。

这座建筑与职务的显赫规模形成了奇特反差。弯曲的外墙后面,是错综相连的小空间和低矮门道。房屋的年代感并非主要体现于宏伟气派,而是体现在居住其中的不便——歪斜的窗户、吱呀作响的过道、狭窄的房间和穿堂风。克里斯托夫跑在前面,深入屋内;一张巨大的蛛网和一块松动的踢脚板,则让人觉得这座房屋任由岁月与其中的生物侵蚀。

收容与驱逐的历史

三百年前,一位名叫亨利的国王建造了这所房屋,作为愿意皈依基督教的犹太人的庇护所。皈依的代价十分沉重——他们的财产归于王室。王室随后被认为有责任在这些皈依者余生为他们提供住所和食物。因此,这座建筑体现了一种王室保护,而这种保护与财产被没收密不可分;正是没收财产,使这种庇护成为必要。

这所房屋获赠约五十年后,犹太人被逐出王国。然而,庇护所并未完全空置;在克伦威尔的时代,仍有两名女子住在那里。皈依与驱逐的历史并非只留存于抽象记载之中,而是延续在有人居住的空间里——原本服务于某一群体的旧有安排,在那群人被驱离后仍然存在。

留居者

克伦威尔拜访了这两名女子,她们名叫凯瑟琳·惠特利和玛丽·库克。她们警觉而寡言;当克伦威尔问她们做些什么时,她们回答说自己祈祷。她们的戒备反映了她们处境的脆弱——她们仅剩下自己的生命经历和继续居住于此的权利。克伦威尔明白,不能理所当然地要求她们把这些经历讲给他听。

他先送去家禽,随后又带来葡萄酒和十二个肯特苹果,每个都用灰色亚麻布单独包好;这些礼物是坎特伯雷基督堂修道院院长所赠。他向她们讲起克拉丽西亚——1353年记载中这所房屋唯一的居民——并猜想她来到此处之前住在埃克塞特的什么地方。女子们说对她一无所知。她们对克伦威尔的礼物和他讲述早期住户的故事反应冷淡,发出轻轻的笑声;这表明了他的善意所能抵达的限度——礼物或许能开启谈话,却不能让他了解她们的记忆,也不能赢得她们的信任。

克伦威尔迁居与家之意义的改变

克伦威尔起初考虑把书记员和文书搬到罗尔斯府,同时仍以奥斯汀修士院为家。随着身边的人各自建立生活,这一计划渐渐失去意义——拉夫正准备搬去哈克尼,理查德和妻子弗朗西丝正在附近建房,克伦威尔家中的成员也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他善待了受他照料的人,但他们独立生活后,他不禁追问——究竟还有谁会让奥斯汀修士院成为一个家?

克伦威尔在奥斯汀修士院持有九十九年的租约,并设想自己的曾孙会继承它。有关这所房屋未来的安排写在文书中,也刻在门道上方的徽章里;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家庭状况正在改变。罗尔斯府则不同——它使他更接近政治中心,也成为他就任罗尔斯主事官后获安置的地方。他称新处境令人满意,但最初的家庭安排已经让位于更广泛的房产、租约和政务网络。

这次迁居清楚体现出克伦威尔归属感的变化。他得出结论,自己的房屋将成为办公之所;当他不在书记员与文书之间时,国王所在之处就是他的家。克里斯托夫仍陪着他住在罗尔斯府,庆幸自己没有被留下;而留存着早期居住者痕迹的房间,也成为克伦威尔工作生活的一部分。这座建筑层累的历史,使这种转变格外意味深长——昔日的庇护所成了王室臣仆的住所,而他的职责日益决定着他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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