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特
狼厅明斯特被描述为一座由再洗礼派统治、遭其亲王主教围困的城市,托马斯·莫尔援引此城,作为异端可能导致何种后果的证明。在他与托马斯·克伦威尔的交谈中,关于城中剧变的报道成了有关信仰、秩序和改写过去之危险的政治论据。
一座叛乱之城
莫尔讲述,明斯特的市长已被赶出议会,取而代之的是他称为盗贼和疯子的人;他们宣告末日将至,并要求所有人重新受洗。据说异议者被迫迁到城墙之外,而亲王主教则围城,试图以断绝粮食迫使城中人屈服。这番叙述把明斯特描绘成一座陷于宗教与政治权威相互争夺之中的城市。
统治与传闻
据说城中的守卫者主要是妇女和儿童,他们受一名名叫博克尔森的裁缝管辖;此人自封为耶路撒冷国王。莫尔的叙述还包括一些传闻——博克尔森的同伙推行一夫多妻制,有妇女因不愿屈从于以《圣经》律法之名为依据的侵犯而遭杀害。这些报道呈现的明斯特不仅是反抗既有统治的叛乱之地,也是一种据称有人借宗教主张为胁迫与暴力辩护的社会。
莫尔说,新统治者占据了富人的房屋,焚烧信件、损毁图画并毁坏精美刺绣。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撕毁所有权记录,使旧秩序无法恢复。对莫尔而言,文件的毁坏把社会动荡变成了抹除历史的企图——这座城市关于财物归属的实物记录正遭到蓄意抹除。
明斯特作为政治警示
莫尔把这座城市比作自己构想的理想共同体,称之为乌托邦,但这种对比带着尖锐的反讽。他告诉克伦威尔,明斯特居民正在焚烧城中图书馆的藏书,包括伊拉斯谟的作品,并问是什么样的人会焚烧这位温和学者的著作。他预料这座城市最终会恢复秩序,也许会由黑森的菲利普和亲王主教的军队出手干预;但他设想,反对异端者在此过程中会彼此反目。
克伦威尔预言,明斯特城内会有人交出这座城市。他们的交谈使这座城市不仅成为一场遥远危机,也成为检验相互竞争的政治判断之处——莫尔视之为宗教异议导致混乱的证据,克伦威尔则把其结局看作一场争斗,认为解决之道或许会从城内出现。明斯特毁坏记录一事,也呼应了小说反复探讨的主题——掌握权力的人能够改写过去、重塑人生,并决定旧秩序还能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