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满宫
狼厅里士满宫是托马斯·沃尔西在王室恩宠中岌岌可危的余生,以及托马斯·克伦威尔作为枢机主教与亨利八世之间中间人履职的场所。克伦威尔从宫殿及其花园出发,将沃尔西的请求带到宫廷,同时设法保留他重获影响力的可能;这处居所成了王室慷慨与政治危险并存之地。
里士满宫的枢机主教家宅
沃尔西失势后,克伦威尔仍在里士满接受他的指示,并骑马前往亨利所在之处。沃尔西的居所靠国王供给维持——亨利送来四车家具陈设,包括挂毯、银器和床幔。沃尔西与克伦威尔怀疑,原定送来的物品可能被较差的东西替换了,但这些物品仍让家宅舒适了许多。家中厕所几乎要让住客不堪其扰,因此必须刷洗并通风,这项实际需要让枢机主教境况衰落的现实有了具体的体现。
这些赠物也显露出王室善意的限度。沃尔西感激家具陈设得到改善,但克伦威尔明白,亨利施以慷慨的同时,还会提出更多指控并没收财物。他看出国王每给予枢机主教一分恩惠,便同时加以另一种伤害;这种做法使沃尔西依附于国王,同时逐渐削弱他。
克伦威尔充当中间人
克伦威尔不愿通过托马斯·霍华德或查尔斯·布兰登求情。他打算亲自向亨利进言,沃尔西则报以温暖而慈祥的微笑。两人商议枢机主教的财务安排时,克伦威尔对亨利掌握细节的能力颇为惊讶。沃尔西早就形容国王思维敏捷而全面,与他的父亲不同;他的父亲年纪越大,思想就越狭隘。克伦威尔不禁思索,亨利不同的天性对那些依赖他的人意味着什么。
克伦威尔往返于里士满与宫廷之间时,处境愈发危险。由于他常伴亨利左右,欧洲各地流传起谣言,称沃尔西或许会以教会财富为交换条件而获准复位。然而,国王会议不信任枢机主教继续留在身边,公爵们也不肯让他北上。诺福克坚持沃尔西必须离开,还威胁说要亲自上门,用牙齿把他撕碎。克伦威尔试图换用一个不那么暴烈的词语来缓和这番威胁,诺福克却辱骂他,并用手指戳他的肩膀。这一幕清楚表明传递消息的风险——克伦威尔可以斡旋措辞,却无法消除派系敌意。
里士满、记忆与政治危险
沃尔西的房间和花园既承载着家宅生活的日常,也映照出枢机主教日益加重的不祥预感。在小屋的花园里,他谈起有关英格兰教士覆亡的预言。克伦威尔不相信征兆,却看得出沃尔西处境中的政治危险——如果枢机主教行使宗座特使权被视为犯罪,其他接受过这种权力的人也可能受到牵连。因此,沃尔西的垮台威胁的不只是一人,尽管他的敌人仍一心关注他本人是否会复权。
宫殿里的家常细节与这种不确定性形成对照。沃尔西离开埃舍尔前,一只猫在他的房间里产下小猫;他把小猫放在敞开的箱子里的垫子上,看着它们长大。在对未来征兆的恐惧之中,这些新生命短暂地逗乐了他。然而在里士满,枢机主教周围的环境无法保护他免受政治孤立——甚至连他提议迁往温彻斯特的计划,也因那里离国王太近而遭拒;庇护他的家宅仍受宫廷决策摆布。
持续斡旋的据点
里士满仍是围绕沃尔西地位展开斗争的办事据点。克伦威尔办完国王交代的事后回到那里,遇见乔治·卡文迪什;后者报告说,王室送来的家具陈设已经抵达。其他时候,沃尔西身在里士满,克伦威尔仍继续执行他的指示,并处理围绕主人处境的实际事务。因此,这座宫殿并非单纯远离宫廷的避难之所——它通过往返行程、消息传递、财务安排和不断变化的谣言与宫廷相连。
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不稳定的联系。在里士满,沃尔西仍能收到王室赠物、怀抱达成和解的希望,并得到克伦威尔效忠;宫殿之外,诺福克及其他反对者则设法阻止他重获影响力。这处居所标示出一片狭窄的空间,处于继续接近国王与丧失权势之间;克伦威尔必须一次又一次地代表昔日的主人穿越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