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布莱克弗赖尔斯
狼厅布莱克弗赖尔斯是宗座特使法庭开庭审理亨利八世婚姻无效之争的伦敦地点——案件所涉问题是亨利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是否有效。拥挤的听证会让国王和王后出现在两位枢机主教面前,但这场公开仪式无法解决王权、教会管辖权与个人良知之间更深层的争执。
听证会及其参与者
国王试图证明凯瑟琳与亚瑟王子此前的婚姻曾圆房,随后法庭便召开听证会。法庭寻找婚礼后曾陪伴这对夫妇的人作证,其中包括曾在贝纳德城堡和温莎的人。他们要证明的是二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因此记忆是否可靠立刻成了问题。案件的关键不仅在于他们记得什么,也在于谁有权裁定这桩婚姻,以及哪些证据应当被采纳。
凯瑟琳拒绝任由诉讼把她降为缺席的辩论对象。尽管旁观者原以为她会派代理人出席,她仍亲自来到聚集的主教和两位枢机主教面前。亨利应召作答,声音传遍大厅。托马斯·克伦威尔与拉夫·萨德勒在远处观看,心想国王若克制地表示谦恭,或许比显而易见的自信更有益。在他看来,谦卑可以是一种表演,却也可能颇具说服力。
凯瑟琳对法庭的质疑
凯瑟琳主张,此事仍在罗马审议之中,而且法官们对她怀有偏见。她还质疑坎佩吉奥枢机主教是否公正;她认为,他与托马斯·沃尔西关系密切,因此不值得信任。她的抗拒因另一个事实而更为坚定——有人劝她承认婚姻无效并退入修道院;她回答说,如果国王成为修士,她便会照做。
凯瑟琳缺席时,法庭程序转而审理她的第一桩婚姻,以及她声称自己并非亚瑟真正意义上的妻子这一主张。她允许自己的告解神父公开谈论她向他所说的话,为支持自己的案子而打破告解保密规则。叙述还指出了彼此冲突的书面证据——西班牙文与英文版本的婚姻特许诏书并不一致;与其公开争论两人的婚姻生活,不如依据文书措辞审理此事。于是,布莱克弗赖尔斯成了一个舞台,私人的婚姻在这里被变成法律与政治的公开表演。
公开表演与私下判断
听证会座无虚席,凯瑟琳的出场令一些在场者落泪。她离开后,克伦威尔与拉夫讨论国王能否直视她的眼睛。拉夫承认自己相信凯瑟琳;克伦威尔回答说,不该相信任何人。他们的对话使法庭的不确定性变得切身——公开记录可能受国王的目标左右,而目睹这一切的人仍会自行判断,这些判断并不受诉讼程序控制。
听证会结束后,斯蒂芬·加德纳(沃尔西秘书)找克伦威尔对质,警告说,如果法庭不能给国王想要的结果,沃尔西的旧部也会陷入险境。克伦威尔把这番威胁视为审判背后派系利害关系的显露。因此,布莱克弗赖尔斯并非孤立的法律场所——这里的诉讼与国王顾问之间的角逐,以及沃尔西失势所带来的后果,都紧密相连。
这一地点更广泛的政治意义
小说反复回到布莱克弗赖尔斯,把它描写成政治权威得以展演并接受检验的场所。在新一届议会席位的争夺中,拉夫·萨德勒报告说,诺福克公爵托马斯·霍华德愿意接纳克伦威尔为其效力,同时怀疑克伦威尔知道沃尔西所谓的财宝藏在哪里。克伦威尔在沃尔西圈子与诺福克的政治世界之间往来,显示宫廷先前的危机如何继续影响恩庇关系与效忠对象。
布莱克弗赖尔斯也与王国更广泛的法律变革相关。后来,克伦威尔把一项关于暂停缴纳年贡的法案提交下议院,并利用院内分组表决,让国王看清各议员的立场。这种关联并不是说每一项政治行动都发生在听证会的地点,而是小说反复将布莱克弗赖尔斯与权威归属之争联系起来——权力究竟属于教皇、教会、议会,还是王冠?最令人难忘的一幕没有解决这场争斗;未决的争执留在国王与王后的脸上,也留在旁观者的判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