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与阿拉贡

阿拉贡与白色山脉亡者之间的纽带是中土世界历史上最古老、最可怕的义务之一，一道将生者与死者跨越无数岁月束缚的诅咒。这段关系并非由友谊或同盟定义，而是由背弃的誓言和刚铎首位国王伊熙尔杜的愤怒所定义。对阿拉贡而言，这一联系既是其血统的负担，也是他唯一能指望到达亡者之路并集结扭转魔戒圣战所需力量的手段。这段关系的高潮并非生者赢得的战斗，而是死者终于偿还的债务，使他们从折磨中解脱，并确认阿拉贡对所寻求王位的权利。

古老的誓言与伊熙尔杜的诅咒

这段关系的基础在于黑暗年代，当时山中人类在埃雷赫的一块黑石上向伊熙尔杜宣誓效忠，据说这块石头来自努门诺尔。这块石头被放置在一座山上，山中人类国王在刚铎王国建立之初在此向伊熙尔杜宣誓效忠。然而，当索伦归来并势力增强时，伊熙尔杜召唤山中人类履行誓言，但他们拒绝了，因为他们在黑暗年代曾崇拜索伦。伊熙尔杜盛怒之下对他们的国王施下诅咒，宣告：“你将是最后的国王。如果西方证明比你的黑暗主人更强大，我将此诅咒加于你和你的族人——在你们的誓言履行之前永不安息。”他警告说，战争将持续无数岁月，他们将在终结之前再次被召唤。山中人类在伊熙尔杜的愤怒面前逃窜，躲藏在山中的隐秘之地，与其他人类断绝往来，在贫瘠的山丘中逐渐凋零。无眠之死的恐怖笼罩着埃雷赫之丘及那个民族曾逗留的所有地方，成为他们背信弃义的永恒提醒。

圣盔谷的召唤

数百年后，阿拉贡作为伊熙尔杜的继承人，成为必须召唤这笔古老债务的人。圣盔谷之战后，他站在号角堡昏暗的大厅中，向同伴们宣告他的意图。金雳表示怀疑，希望“被遗忘的人民不会忘记如何战斗”，否则他认为没有理由去打扰他们。阿拉贡回答说，如果他们到达埃雷赫就会知道，因为他们背弃的誓言是对抗索伦，他们必须战斗以履行誓言。他解释说没有活着的人能帮助他，所以他必须走亡者之路。他站起来喊道：“来！”拔出剑，剑在昏暗的大厅中闪烁，宣告：“去埃雷赫之石！我寻找亡者之路。愿意者随我来！”这一刻是对诅咒的直接援引，是召唤亡者履行诺言的蓄意行为。

灰色连队的骑行

莱戈拉斯和金雳没有回答，但他们起身跟随阿拉贡离开大厅，他们的沉默证明了这项任务的严峻。在草地上，戴着头巾的北方游侠们静静等待，一动不动。莱戈拉斯和金雳骑上马，而阿拉贡跃上罗赫林。灰色连队的首领哈尔巴拉德举起一只大号角，号声在圣盔谷回荡。随即，他们疾驰而去，像雷鸣般冲下库姆，而留在堤坝或号角堡的人们都惊愕地注视着。这次出发迅速而戏剧性，是对刚刚取得的胜利的突然而果断的告别。当希奥顿缓慢地穿越山丘时，灰色连队迅速越过平原，次日午后到达埃多拉斯。他们只短暂停留，便沿山谷而上，在夜幕降临时抵达登哈罗，他们的旅程是对亡者召唤的直接而紧迫的回应。

与伊奥温的相遇

在登哈罗，伊奥温女士迎接他们，并对他们的到来感到高兴，因为她从未见过比杜内丹人和埃尔隆德的俊美儿子们更强大的人。然而她的目光最常落在阿拉贡身上。当他们与她共进晚餐时，他们交谈，她听说了自希奥顿骑马离去后发生的一切，此前她只收到匆忙的消息。她得知了圣盔谷的战斗、敌人的大量屠杀以及希奥顿和他的骑士们的冲锋，她的眼睛因兴奋和骄傲而闪耀。这次会面凸显了洛汗的活人世界（带着希望和情感）与等待阿拉贡的阴森使命之间的鲜明对比。伊奥温对阿拉贡的钦佩显而易见，但他却注定走向一条不是通往战场荣耀，而是通往死者阴影领域的道路。她提供休息，说他们疲惫了，应该上床睡觉，承诺明天有更好的住所，但读者知道阿拉贡真正的目的地超越任何凡人的舒适。

誓言的履行

阿拉贡与亡者之间的关系最终由其解决方式定义，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种解脱。亡者们因背弃对伊熙尔杜的誓言而被诅咒，在誓言履行之前永不安息。阿拉贡作为伊熙尔杜的继承人，是召唤他们对抗索伦的人，从而给他们机会履行古老的誓言。通过带领他们穿越亡者之路并到达埃雷赫之石，他激活了诅咒的条款。他们在魔戒圣战中的服役，为西方对抗索伦而战，正是他们数百年前拒绝的行为。当他们最终战斗时，他们从折磨中解脱，无尽的游荡终于结束。这一行为是对阿拉贡王位主张的深刻正名，因为他是唯一能指挥亡者的生者，这展示了他血统的力量以及他面对继承中最黑暗、最可怕方面的意愿。亡者的解脱不仅是战略上的胜利，更是道德上的胜利，证明即使是最古老、最可怕的债务也能清偿，传说中被遗忘的人民最终能够找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