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西亚

《联邦党人文集》

在关于大型共和国能否在行使有效共同权力的同时保留地方政府的辩论中,利西亚是一个鲜明的历史实例。其二十三座城市设有共同议事会,代表权因城市规模而异;该议事会还任命各城市的法官和官员。詹姆斯·麦迪逊将这两者的结合——联邦影响力延伸至地方行政,却不废除成员社群——作为证据,反驳对邦联的狭义定义,也反驳共和政府必须局限于小片疆域的主张。

扩大共和国的先例

论证从共和政府的规模问题入手。拟议宪法的批评者援引孟德斯鸠关于共和国应限于小片疆域的建议。麦迪逊反驳说,正在讨论的各州,其规模早已超过孟德斯鸠所描述的那些范例。如果把疆域狭小视为绝对条件,那么可选的便只有君主制,或将国家分割为无数彼此猜忌的小型共和国,并使它们注定反复陷入不和。他认为,邦联反而能够扩大共和国的政治范围,同时有助于遏制派系、维护内部安宁,并加强抵御外部危险的安全保障。

利西亚为这一论点提供了具体的历史检验。这个例子所表明的不只是彼此独立的社群曾经组成联盟;它还显示,邦联能够以不同方式分配成员之间的政治影响力,同时仍获赞誉,被视为卓越范例。因此,这一例子与美国各州拟议组成的联邦有关;该方案的支持者必须同时回应两种质疑——国家规模会威胁共和政体,以及联邦权力会抹去地方政治生活。

利西亚议事会及其权力范围

利西亚邦联由二十三座城市或共和国组成。其共同议事会给予最大城市三票,中等规模的城市两票,最小的城市一票。因此,该安排并未让每座城市都拥有相同票数,而是根据成员的相对规模调整代表权。麦迪逊在比较中指出,这种分级制度表明,联盟能够承认其组成社群之间的差异,同时不放弃它们作为邦联的联合关系。

议事会的权力并不限于审议共同事务。它任命各城市的所有法官和官员。麦迪逊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地方官员的任命似乎可能专属于地方管辖范围。因此,利西亚提供了一个实例——共同机构在成员社群内部行使重大职权,而非将其权力仅限于成员彼此之间的关系。

孟德斯鸠与邦联的定义

麦迪逊以利西亚为例,反驳对联邦政府的狭隘理解。他将邦联共和国定义为两个或更多邦国组成的联盟,并认为联邦权力的范围、调整方式和目标均可通过制度选择来决定。其基本条件是,成员各自的组织仍为地方事务而存在,即使在宪法上从属于联盟的整体权力,也不影响这一点。

这一定义与拟议宪法直接相关。麦迪逊认为,拟议宪法并未废除州政府——各州仍是国家主权的组成部分,在参议院中获得直接代表,并保留主权的重要部分及专属权力。利西亚议事会任命地方官员一事,对这样一种反对意见构成了挑战——任何联邦对地方行政的介入都会摧毁邦联。这个例子的力量,源于成员社群持续存在与共同机构所行使权力的广度之间的对照。

麦迪逊还以批评者援引孟德斯鸠的说法反驳他们。批评者虽然援引孟德斯鸠关于疆域应当紧凑的论述,但他也将利西亚联盟描述为卓越的邦联共和国。既然利西亚的共同议事会任命地方官员和法官,那么这种赞誉便与一种主张难以相容——联邦权力必须避免干涉任何通常被视为地方行政的事务。麦迪逊由此得出结论——其对手坚持的严格区分,并非他们所援引的历史范例所要求。

政治意义与类比的局限

在这一论证中,利西亚发挥的是先例作用,而非声称拟议的美国制度会复现古代联盟的每项特征。麦迪逊借此确立一个更有限的论点——共和国的疆域范围及其联邦权力所及之处,本身并不会使邦联成为不可能。这一例子将制度设计与政治规模联系起来,说明差别化代表制与共同权力,能够与组成社群继续保持组织并存。

这一比较也提醒人们注意政治范例的取舍方式。只援引孟德斯鸠关于疆域狭小的原则,却不提他对利西亚的赞许,便遗漏了共同议事会行使地方任命权这一情况。在麦迪逊的论述中,完整的先例使轻率援引权威的做法变得复杂,也拓宽了可被视为联邦制度的安排范围。因此,利西亚的意义在于论证层面——它有助于说明,更大的联盟可以与共和政体以及州制度的继续存在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