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
《联邦党人文集》法国既被描写为重要的贸易伙伴,也是一个竞争者;它的地理邻近和商业利益使这些论文关于美国和平、财政收入和政治联合的论述更加突出。法国的角色既涉及潜在的条约伙伴,也被用来比较不同管辖区之间监管贸易的代价;此外,历史上法国与其他强权发生冲突的事例,说明了私人野心左右国家政策的风险。
对外关系与商业竞争
这些论文将法国列为与美国订有条约的外国强权之一,并指出共有六个国家缔结了此类协定,其中除普鲁士外,都是有能力造成损害的海上强国。美国与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国的贸易往来十分广泛;加上这些条约关系,遵守国际法便成为维持和平的重要条件。论述认为,与十三个州各自行动或组成几个较小的邦联相比,统一的全国政府能更明智且一贯地处理这些义务。
法国也被视为直接的商业竞争者。论文认为,尽管法国以补贴或关税保护本国生产者,美国仍能以低于法国自身供货的价格向法国市场供应鱼类。在航运和转运贸易方面,美国的发展同样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法国及其他欧洲国家可获得的贸易份额。因此,论文提醒人们,不应想当然地认为这些国家会欢迎美国航运业的发展——它们的利益可能促使其加以限制。
与中国和印度的贸易构成这场竞争的另一部分。美国参与这些市场,将挑战其他国家长期占据的优势,同时让美国人能够获得此前需通过这些中间商购买的商品。在这一论述中,法国并非一个已与美国交战的敌国,而是一个商业动机可能与美国抱负相悖的强权。
分立、边界与冲突风险
这些论文认为,把联邦分裂成不同的邦联,并不能可靠地依靠新政府之间的联盟来维持和平。彼此分立的国家会通过各自的条约管理对外贸易;由于产品和市场不同,它们的商业协定和对外关系也会有所不同。与南方邦联交战的强权,可能恰恰是北方邦联最希望保持和平关系的国家。由此形成的联盟将难以缔结,即使缔结,也难以忠实履行。
这一危险源于拟议中的各邦联彼此为邻。论文预言,相邻的美国政府可能比起遥远的欧洲强权更畏惧彼此,并寻求外国联盟以对抗附近的竞争者。如此一来,外国舰队可能驶入美国港口,外国军队也可能进入美国领土;要劝其离开或迫使其撤出,都会更加困难。在这一较广泛的论述中,法国是欧洲强权之一;它与各个分立的美国政府之间的关系可能受相互竞争的商业利益左右。文章并未声称法国曾介入一个分裂的美国。
这些论文还将这种预想中的分裂,与统一的贸易执法体系所带来的好处相比较。如果每个州或邦联都各自征税,那么河流、海湾、便利的交通和熟悉的往来习惯,都会使人们难以阻止货物非法越过内部边界。相比之下,统一的全国政府主要只需守卫大西洋沿岸,防止外国进口。这样的对比表明,政治联合是切实可行的办法,既可避免内部关税边界形同虚设,也可避免分裂的财政体系可能要求采取强制性监控。
法国所体现的执法成本
以法国作比较,使这一论点有了具体的尺度。文章称,法国雇用了两万多名海关巡逻人员,以保护其财政法规免受走私侵害。即便动用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也足以说明,只要内陆交通连接着不同管辖区,阻止走私就十分困难。文章还警告说,维持这类巡逻所需的专断且扰民的权力,在自由国家将无法容忍。
这种比较并非声称美国的情况与法国完全相同。法国的经历旨在警示人们,试图监管跨越内部边界的贸易,既耗费巨大,也会侵扰自由。在统一的美国政府之下,外国船只必须承担沿岸航行的风险,并面对抵达目的地前后都可能被查获的可能性。少量部署在港口入口的武装船只,在各州协调执法的支持下,可以成为财政法律的哨卫。论文强调,美国距离欧洲遥远,使直接走私进口不那么便利;而一旦分裂,通过邻州进行间接贸易,就会相对容易且安全。
历史事例与政治判断的局限
法国也出现在一个历史事例中,用以说明私人野心如何将政府卷入战争。亨利八世的首席大臣托马斯·沃尔西希望在查理五世皇帝的支持下谋取教皇职位。为了获得皇帝的青睐,沃尔西促使英格兰与法国开战;文章称,这违背了最明显的政策准则,并使王国的安全与独立面临风险。在这一叙述中,法国是战争的对象,而战争表面上的国家理由,却被一位大臣的个人野心以及他对一位强大外国庇护者的依附所掩盖。
这一事例支持了这些论文更广泛的警告——即使政治人物声称是出于公共动机,国家的安宁仍可能为了私人利益而牺牲。它也补充了论文关于商业竞争的论述——对外关系不仅受各国的集体利益塑造,也会受到个人野心和依附关系的影响。无论在何种论述中,法国都凸显了联邦联合论证所关乎的利害——论文认为,一个能够协调外交、贸易监管和责任归属的政府,更有能力处理彼此竞争的利益,避免国家遭受本可避免的冲突或压迫性的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