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默里·斯坦斯失踪与鸦片成瘾

发光体

埃默里·斯泰恩斯的失踪与鸦片成瘾,都源自他与安娜·韦瑟雷尔共度的一个夜晚——他第一次尝试吸她的烟斗,随后陷入依赖,离开霍基蒂卡主城两个多月。后来在法庭上讲述时,他的缺席并非一次干脆的离开,也不是有意为之的旅程,而是一连串模糊的日子、急切寻找更多鸦片的行动,以及他已无法可靠记起的那些地方和人物。最终,他再次现身,将这段失去的时间与自己寻找的隐匿矿藏,以及那场终结他试图从安娜房中取走鸦片的枪击事件联系起来。

第一次接触鸦片

斯泰恩斯的讲述从1月14日晚上开始。约七点时,他在“尘土与金块”酒馆遇见安娜,之后两人去了他在雷维尔街的公寓。他睡着了;约十点半醒来时,安娜已经离开。他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离去,便出去寻找她,最后来到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前台和楼梯平台都无人看守,安娜的房门也没有上锁。他进屋后发现她昏迷不醒,烟斗、树脂和油灯就在旁边。

斯泰恩斯此前从未吸过鸦片,尽管他早已对此好奇。他等着安娜恢复意识时,查看了吸烟用具,并试吸了烟斗。他形容第一次体验令人难以抗拒且愉悦。药效消退时,油灯已经冷了,烟斗也空了;安娜则已离开。他后来承认,自己首先想到的是再弄到鸦片,而不是去找她。他的讲述清楚呈现了这一事件的关键转折——起初的好奇立刻压过了他对安娜的关切,变成迫切想要再次体验的需要。

在卡尼耶的失踪生活

天亮前,斯泰恩斯前往卡尼耶唐人街的鸦片烟馆。他记得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他估计自己在那里待了两周,同时承认自己已无法清楚回忆那段时间——一天与另一天模糊地混在一起。阿肃收留了他,给他食物,并在一块小黑板上记下他的欠账。这些不断累积的债务,为这段逗留勾勒出具体的轮廓,尽管斯泰恩斯的记忆已失去边界。他有人照料,却也愈发负债;对鸦片日益增长的需求,则使他的注意力收窄到如何再弄到一份鸦片。

后来法庭询问他,自己怎么会离开霍基蒂卡主城两个多月。斯泰恩斯说,他一直处于鸦片的药效影响之下,回来时才惊讶地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认为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烟馆里,但无法确定。由此可见,他失踪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勉强能够辨认出的两周。这段空白并没有连续的记忆填补;他的证词说明了失踪的时长,却仍无法确定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寻找另一份鸦片

斯泰恩斯清晰记得的一个转折点,是他醒来时发现阿肃不在。阿肃离开烟馆时,照例带走了他的鸦片。斯泰恩斯顿时焦躁起来,四处寻找,愈发绝望。随后他想起安娜那里还有鸦片。这段关于鸦片来源的记忆,使他从卡尼耶折返霍基蒂卡主城;这次返回源于渴求,而非目的感的恢复或清晰记忆的复原。

一个大雨滂沱的早晨,斯泰恩斯从后门进入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沿着仆役楼梯上楼。他等到安娜下楼吃午餐后,才进入她的房间,并在抽屉里发现她的树脂和吸烟用具。走廊里有人开始交谈,他因此无法离开。听见安娜回来后,他惊慌起来,躲到帘子后面。安娜的枪响了,藏在帘子后的斯泰恩斯中枪。他在安娜房中被发现,为这段失踪生活的一个阶段画上了具体的句号——这个失踪数月的男人被发现时,正在寻找那种把他重新引回此处的药物。

再次现身、羁押与康复

3月20日,斯泰恩斯在克罗斯比·威尔斯曾经居住的小屋里被发现。有人问他在做什么,他说自己认为当时是在寻找那笔巨额矿藏,但后来糊涂了,想不起自己把它埋在哪里。因此,寻找隐匿财富与寻找鸦片这两件事同时浮现,但他的讲述并未将两种目的混为一谈——他记得自己想找到那笔矿藏,却承认疾病和混乱使他未能实现目的。第二天早上,他因欺诈、侵占和玩忽职守的罪名被捕,并被还押候审。

斯泰恩斯与安娜重逢后,两人都被关押在警察营地的监狱里。安娜的保释金定为八英镑,超出了她的支付能力;斯泰恩斯的保释金则为一英镑一先令,是标准金额。尽管他有能力支付自己的保释金,却选择留下来与安娜一同羁押,等待传唤至霍基蒂卡治安法庭。因此,他回来后并未立即恢复自由或独立——他被卷入司法程序,并与那位让他第一次尝试鸦片的人一同遭到拘押。

在医生吉利斯几乎每天探访监狱后,两人的健康状况开始好转。斯泰恩斯的肩伤正在愈合,不过关节仍然僵硬,他还不能把手臂举过头顶。吉利斯医生给他开了劳丹酊剂,每日五打兰,每两周减一打兰,直至肩伤痊愈。安娜也接受了同样的处方,但两人的反应不同——斯泰恩斯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强烈渴求这种药物,安娜对每日剂量却兴趣不大。这种疗法旨在逐步减少两人对药物的依赖,但斯泰恩斯的反应也显示,这种药物仍在强烈支配着他。

记忆与失踪的意义

斯泰恩斯的证词为这一事件提供了时间顺序,却没有完整交代那几个月的失踪经历。他能够讲述最初的那个夜晚、前往卡尼耶的旅程、阿肃对他的照料、寻找安娜树脂的经过,以及返回她房间的情形;在这些记忆清晰的节点之间,时间却消融了。他对自己失踪时长感到惊讶,本身也是事件的一部分。这次失踪不只是一个人从霍基蒂卡主城消失了一段时间,也是他自己的记忆无法为其人生提供可靠时间尺度的一段时期。

其他人物对这段失踪有着不同的理解。阿肃后来指出,1月14日下午之后,安娜便没有再回卡尼耶;按她平常的用量,她当时收到的新鲜树脂足够用上约两周。他一直等她,却无法解释她为何不再来访;他怀疑约瑟夫·普里查德与安娜的过量服用事件有关,却尤其难以接受她已经戒掉鸦片的可能性。与此同时,普里查德怀疑安娜是否真想自杀,并猜测她可能是被下了药,或是在保护某人。这些彼此竞争的解释,将斯泰恩斯第一次吸食烟斗置于围绕安娜过量服用事件的更广泛疑团之中,却没有解开这一疑团。

这一事件的力量,来自一个确切日期与一段无法衡量的时间之间的差异。斯泰恩斯能指出,1月14日是他第一次尝试鸦片变成强迫性渴求的那个夜晚;也能指出,3月20日是他在克罗斯比·威尔斯曾经居住的小屋里被发现的日子,但他无法同样准确地说明两者之间几个月里发生的事。他的失踪将成瘾与债务、隐瞒、隐匿矿藏、枪击和最终遭到羁押联系起来;其核心后果,是他做过的事与他记得自己做过的事之间,连续性遭到了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