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穆迪在“快船号”货舱遇见神秘人
发光体沃尔特·穆迪在戈德斯比德号货舱遇见神秘男子的经历,起初只是为了寻找散落的行李,后来却成了一段他无法用寻常解释理清的讲述。在霍基蒂卡主城向一群人讲述那趟风暴航行时,穆迪描述了自己如何发现一个货箱里有名男子,听见他反复呼唤玛格达莱娜,并目睹他遭遇无法解释的伤情。穆迪无法确定那人是否是埃默里·斯泰恩斯,甚至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活人;这种不确定动摇了他对理性的信心,让这次遭遇悬而未决,介于实体证据与超自然现象之间。
风暴与穆迪下到货舱
穆迪讲述此事前先承认,他之前一直没有提起,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发生的一切。他从但尼丁前往西海岸的航程十分颠簸。他临时买到的船票只让他能待在统舱,而没有合适的铺位;风暴袭来时,他正在甲板上,而这趟旅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也都待在甲板上。天气越发恶劣,他越害怕自己会葬身海中。
他眼下最担心的是自己的手提箱。穆迪对水手报了假名,还给他们看了另一个人的身份证件;即使自己不能活下来,他也希望自己的文件能留存下来,好让葬礼使用他的真实姓名。他试着把箱子放进货舱,但船身摇晃,令这一尝试困难重重。他把箱子从前舱口放下时,箱子撞上了下层甲板,箱盖打开,行李散落一地。要把东西收回来,他就得亲自爬进货舱。
货舱里堆满了货物,包括装着鹅和山羊的木箱,船身的摇晃和嘈杂声也让寻找变得困难。船只摇摆时,敞开的舱口投下的光线在货舱内来回移动。穆迪收拾散落的物品时,听见最近的一个货箱里传出敲击声。那声音十分有力,在周围一片喧闹中仍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认为里面有人被困,正挣扎着想让人听见。
货箱里的人
穆迪出声呼唤,走近货箱。他听见里面的人反复喊着一个名字——玛格达莱娜。听穆迪讲述的迪克·曼纳林据此认定,玛格达莱娜就是安娜·韦瑟雷尔。与此同时,穆迪动手掀开箱盖,最终撬开了它。他说自己大约在下午两点发现了此人,也就是乘客抵达霍基蒂卡主城前四五个小时。
他说,自己费力地把那人扶出来,因为对方看起来极度虚弱,呼吸也不顺畅。穆迪松开他的衣领;就在这时,那人的胸口开始出血。那人仍在呼唤玛格达莱娜。穆迪形容自己当时只能呆看着,说不出话来,但他的讲述并未说明伤情是如何造成的。哈拉尔德·尼尔森猜测穆迪可能伤了那人,穆迪否认了这一解释——他说,那人被扶出货箱、坐直之后才开始出血,并指出那人系着领结式领巾,却没有别针。
对穆迪而言,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他怀疑的不仅是受伤原因。他也怀疑自己所见之事是否符合通常的认知前提。他承认,货舱中摇曳的光影使他无法确定那道身影是否活着,甚至无法确定是否该称其为人。他最终说出了自己难以接受的可能性——那是一道幻影、幻象,或鬼魂。他并未将其作为确凿解释,而是强调自己仍不确定。
讲述与悬而未决的证据
穆迪先提醒众人,这些细节无法让他立即得出理性的结论,然后才讲述这次遭遇。这番讲述本身就是对证据的权衡。他给出大致时间,说明自己为何进入货舱,回忆听见的名字,并回应了他造成伤情的猜测。与此同时,他也指出自己感知的局限——黑暗、摇曳的光线、风暴,以及自己可能误解所见事物的可能性。他没有仅仅因为这段记忆令人不安,就声称自己确定无疑。
货箱是这份不确定性的核心。起初,它看起来只是一个装货的箱子,里面或许有动物,或是其他发出声响的东西;反复出现的名字让穆迪认定敲击声来自一个人,而打开箱盖似乎证实了这一判断。然而,之后发生的事又让这种表面上的证实变得复杂。那人的状况和无法解释的出血,使这次发现更难而非更容易用寻常说法解释。穆迪提供的证据具体明确,却无法确定那道身影的身份或状态。
后续与意义
穆迪说,那是他最后一次遇见那名男子。他没有再回到货舱;戈德斯比德号抵达霍基蒂卡主城后,乘客乘驳船上岸。穆迪推想,如果那道身影是埃默里·斯泰恩斯,那么斯泰恩斯仍留在船上,与弗朗西斯·卡弗一起;两人当时都在河口外海,等待涨潮。但这只是有条件的推断,并不能证实斯泰恩斯当时就在船上。穆迪也承认,整件事可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不过他说自己此前从未出现过幻觉。
听众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考威尔·德夫林认为穆迪可能见到了鬼魂;穆迪说,如果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支持这一解释,他可以接受,尽管仍会认为这是非同寻常之事。因此,这一段经历并未以谜团破解告终,而是以穆迪区分自己记得的事情与能够证明的事情作结。其意义在于这场悬而未决的争论——货舱成了一个地方,穆迪在寻找个人文件时发现了一条可能与斯泰恩斯失踪有关的线索;然而,这位最笃信分析的人却无法判断自己遇见的究竟是一个失踪之人,还是理性无法解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