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第一纪元,又称远古时代,是中土世界历史的奠基时代,是精灵在人类统治之前全盛时期的时代。在《魔戒》中,它并非作为被叙述的时间存在,而是作为被铭记和引用的过去,是现在从中汲取意义的深厚历史之井。这个时代以精灵王国的辉煌、对抗第一位黑暗魔君的可怕战争以及索伦的最初败亡为特征——这些事件为第三纪元必须重复并最终解决的漫长斗争设定了模式。它的记忆编织进书的整个结构中,从开篇的魔戒铭文到埃尔隆德的见证,他是唯一在世者中亲身记得那个古老世界的人。
精灵时代与魔戒铭文
第一纪元是精灵的时代,是他们的力量和美丽达到顶峰之时,在人类崛起之前。开篇的魔戒铭文——“三枚戒指给天空下的精灵王,七枚给石厅中的矮人领主,九枚给注定死亡的凡人,一枚给黑暗宝座上的黑暗魔君”——追溯到这个古老的时代,描述了伟大戒指的锻造和黑暗魔君索伦在魔多之地的崛起。铭文的最后几行,“一枚戒指统领众戒,一枚戒指寻找众戒,一枚戒指带来众戒并在黑暗中束缚它们,在阴影笼罩的魔多之地”,概括了始于第一纪元并其后果仍塑造世界的灾难。因此,这个时代是整个历史中心冲突的起点——精灵及其作品与索伦阴影之间的斗争。
远古时代中魔戒的发现
第一纪元也是讲述魔戒更近期历史的背景。“魔戒的发现”的叙述解释了比尔博·巴金斯在与索林·橡木盾及其十二位同伴的旅程中如何发现魔戒,这次任务始于夏尔纪年1341年四月,并通向河谷镇孤山下的矮人宝藏。任务成功,恶龙被消灭,但此事本不会影响后来的历史,“要不是路上的一次‘意外’”——队伍在迷雾山脉的一个高隘口遭到半兽人袭击,比尔博在黑暗的半兽人矿坑中迷路,手碰到隧道地板上的一枚戒指。当时看来这不过是运气。这个意外,以第一纪元的深厚背景为衬托,成为第三纪元命运转折的枢纽,展示了古老的冲突如何向前延伸,甚至触及夏尔的宁静角落。
埃尔隆德对远古时代的记忆
对第一纪元最直接的见证来自埃尔隆德,他的记忆“甚至追溯到远古时代”。在埃尔隆德会议上,当弗罗多对吉尔-加拉德的陨落如此久远表示惊讶时,埃尔隆德揭示了他古老的世系:“埃雅仁迪尔是我的父亲,他生于贡多林陷落之前;我的母亲是埃尔温,多瑞亚斯的路西恩之子迪奥的女儿。”他宣称自己“在西方世界见过三个纪元,经历了许多失败和许多无果的胜利。”这种个人回忆将第一纪元从抽象历史转变为亲身经历。埃尔隆德曾是吉尔-加拉德的传令官,随其大军出征;他参加了魔多黑门前的达戈拉德之战,在那里吉尔-加拉德的长矛和埃兰迪尔之剑,埃格洛斯和纳希尔圣剑,无人能挡。他目睹了欧洛朱因山坡上的最后战斗,吉尔-加拉德战死,埃兰迪尔倒下,纳希尔圣剑在他身下折断,但索伦本人被推翻,伊熙尔杜用父亲剑的残片从索伦手中割下魔戒并据为己有。
漫长的失败及其遗产
因此,第一纪元确立了贯穿中土世界整个历史的“漫长失败”模式。埃尔隆德对远古时代旗帜辉煌的记忆回忆起“远古时代的荣耀和贝烈瑞安德的军队,如此多的伟大王子和将领聚集”,但他指出,即使那支大军也不如桑戈洛德林被摧毁、精灵们认为邪恶永远终结时那样众多或美丽——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种荣耀从未完全足够、胜利证明无果的感觉,定义了第一纪元的遗产。该时代的最后事件——吉尔-加拉德之死、埃兰迪尔之陨、纳希尔圣剑的折断,以及伊熙尔杜保留魔戒的致命选择——是第三纪元危险的直接原因。当波罗莫听到这个故事时,他喊道南方早已遗忘此事,人们相信至尊戒已在索伦第一王国的毁灭中消失;“伊熙尔杜拿走了它!这真是重大消息。”第一纪元真实结局的揭示因此成为会议的转折点,古老过去的全部重量落在当下的时刻。
第一纪元在历史结构中的地位
第一纪元作为深层背景,整个《魔戒》的叙事都以此衡量。比尔博在五十二岁(夏尔纪年1342年)六月二十二日返回袋底洞的叙述,以及随后直到他一百一十一岁生日(夏尔纪年1401年)准备的平静岁月,与远古时代的广阔可怕事件形成刻意对比。夏尔的和平、霍比特人对更广阔世界的无知,甚至魔戒在比尔博口袋中的长期隐藏,都与第一纪元战争和失败的记忆相对照。这个时代既是荣耀的标准,也是毁灭的标准——精灵力量的衰退、伟大王国的衰落状态,以及索伦的阴影,都追溯到那个古老时代。当埃尔隆德谈到远古时代时,他谈论的是一个已逝但未结束的世界,其后果仍在展开。因此,第一纪元不仅是历史时期,而是整个故事的道德和神话基础——第三纪元必须救赎其失败的时代,其记忆赋予任务最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