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其顿
《联邦党人文集》马其顿被描绘为一个邻近强国——当希腊各共同体发生争执,或其同盟无法共同行动时,马其顿的野心便屡屡得逞。在历史事例中,它先将一场关于圣地的争端转化为介入的契机,随后成为亚该亚人对抗斯巴达时所依赖的强大盟友,最终却迫使他们接受自己的条件。马其顿在这些事件中的角色,为文章提供了具体警示——联盟内部的分裂可能招致外部控制,而更强邻国的援助可能只是以另一种危险取代原有危险。
介入安菲克提翁争端
一场围绕德尔斐阿波罗神庙圣地的争端拉开了事件的序幕。福基斯人耕种这片土地后,安菲克提翁同盟对他们处以罚款。在雅典和斯巴达的支持下,福基斯人拒绝服从;底比斯及其他城邦则着手维护同盟的权威。随后,较弱的一方转而向马其顿的腓力求助,而腓力此前一直暗中煽动冲突。这场原本可能只是围绕一项法令展开的内部争执,反而给了马其顿追求侵害希腊自由之图谋的机会。
腓力兼用政治谋划与军事力量。他通过阴谋和贿赂争取数座城邦的民众领袖;这些人的影响力和选票确保他得以加入安菲克提翁同盟。从同盟内部,并借助同盟以外的武力,他使自己成为同盟的主宰。这个过程意义重大——分裂的同盟无法可靠地执行自己的决定,而能够煽动派系的对手,可能会把同盟的制度变成控制同盟的途径。
从希腊城邦纷争到马其顿崛起
这些文章把这次介入置于希腊长期分裂的大背景中。即使在对抗波斯和马其顿的战争期间,希腊成员仍未能协同行动,其中一些成员还被描述为替共同敌人效力,或受其蒙骗。薛西斯战争结束后,有人提议驱逐那些被认为不忠于同盟的城邦;这又引发了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的争斗,双方争相保留更多支持者,并影响公共议事。名义上平等的较小成员,实际上已依赖最强大的城邦。
共同胜利与后续纷争之间的对照进一步凸显了这一警示。雅典和斯巴达在战胜波斯后势力膨胀,继而成为对手,最终反目成仇,彼此造成的损害超过了薛西斯曾给他们带来的损害。两城的冲突以雅典—斯巴达伯罗奔尼撒战争告终,雅典也因此覆灭并受制于人。文章的论点并非认为希腊的结局完全由马其顿的力量造成——首先是分裂与相互猜忌削弱了马其顿得以行动的政治基础。
亚该亚联盟与依附的代价
亚该亚联盟起初提供了一个更有希望的替代选择。与早先的同盟相比,它的联合更紧密,组织也更为明智;相较于各自拥有主权的希腊城邦,其治理更为温和公正,暴力与叛乱也更少。然而,这种相对优势并未使它免于分裂或外部压力。安菲克提翁同盟尚存时,亚该亚人并不显眼;该同盟被马其顿控制后,腓力和亚历山大放过了这个较小的联盟,但后来的马其顿统治者则采取了不同政策。
亚历山大的继承者鼓动亚该亚人分裂,使各城邦转而追求彼此独立的利益,直至联盟解体。一些城邦被马其顿驻军控制,另一些则落入趁乱夺权者之手。随着各城邦获得摆脱僭主的机会,少数城邦重新联合,其他城邦也相继加入;联盟的范围扩大到几乎整个伯罗奔尼撒。马其顿看到这一复兴,却因内部纷争而起初未能阻止。随后,斯巴达和雅典对亚该亚影响力的嫉妒,又遏制了建立更广泛希腊联盟的前景。
亚该亚人畏惧马其顿,于是寻求与埃及和叙利亚的国王结盟;这些国王是马其顿国王的对手。斯巴达的克里奥梅涅斯野心勃勃,且敌视亚该亚人;他进攻亚该亚人,并利用自己对那些统治者的影响力,促使他们背弃对联盟的承诺。面对臣服于克里奥梅涅斯或向昔日压迫者求助的选择,亚该亚人选择了马其顿。马其顿军队击败了克里奥梅涅斯,但胜利并未恢复亚该亚人的独立——强大的盟友最终显露出另一重身份,即新的主宰。亚该亚人屈服后所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只是获准继续施行自己的法律。
历史警示与政治意义
叙述延续了从依附到重新抵抗的历史脉络。腓力后来推行的暴政促成了新的希腊联合,亚该亚人也与埃托利亚人和雅典人共同反对他。希腊人无力取胜,于是再次求助于外国军队,这一次求助的对象是罗马。马其顿被击败并征服,但罗马的介入并未保障联盟的自由。罗马的影响加剧了内部纷争;包括卡利克拉提斯在内的领袖成为误导同胞的工具,而诉诸各自的主权则有助于促使成员脱离联盟。在这一连串事件中,马其顿是反复出现的对手,但更广泛的教训在于——希腊各共同体未能维护共同政治目标,由此产生了脆弱性。
这些文章借助上述历史论证,认为同盟尤其容易因成员之间的失序而陷入困境,而问题并非只是中央权力带来的暴政。马其顿的崛起说明,国内争端可能被外部势力利用,强大的盟友可能转而成为统治者,而联盟的重建也可能被成员之间的竞争破坏。这些事例支持了建立更有效联盟的更广泛主张——共同的政治制度必须有能力化解地方冲突,并抵御分裂所招致的干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