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芬·迈耶
冷血约瑟芬·迈耶是副警长的妻子,她的工作与待客之道把家庭式的照料带进芬尼县监狱。1960年冬,她为囚犯做饭、照料他们;监狱外的人群令佩里·史密斯害怕时,她安慰他;后来,她还帮忙安排了一顿私人周日晚餐,让他与朋友唐纳德·卡利文共进。她的善意并非因为不了解罪行,也不是否认受害者的存在——她的丈夫温德尔·迈耶坚称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令人骇然,约瑟芬因而必须同时怀有同情与判断。
警长住所的生活
警长住所位于芬尼县法院与监狱的四楼,在那里,机构的钢门与牢房紧邻一套有人居住的舒适公寓。1960年1月,警长厄尔·罗宾逊并不住在那里;这处住所是约瑟芬和温德尔·迈耶的家,两人结婚已有二十多年。他们唯一的女儿已经成年、结了婚,住在堪萨斯城都会区,因此这对夫妇通常独自生活——不过,正如约瑟芬所理解的,女性牢房里碰巧关着谁,谁也算是家里的一员。
约瑟芬的日常起居让这个例外成为家务生活的一部分,而非遥远的机构职责。她早上五点起床,读一章《圣经》,晚上十点就寝。在这段时间里,她为囚犯做饭、缝衣、补衣、洗衣,照料丈夫,并打理这套有五个房间的公寓。公寓里圆鼓鼓的脚凳、软椅和奶油色蕾丝窗帘,营造出舒适而有人生活的气息,与一旁的监狱形成对照。女性牢房是一个独立的区域,却与厨房相连。约瑟芬做厨房工作时,乐于有牢房里的囚犯作伴;她认为,其中许多人不过是遭遇了麻烦。
逮捕与约瑟芬对佩里·史密斯的照料
佩里·史密斯被关在女性牢房里颇为不同寻常——据约瑟芬所知,他是第一个被关在那里的男人。警长想让他和迪克分开关押,直到审判结束。两人到达时,数百人聚集在广场上,想看看杀害克拉特一家的凶手。约瑟芬从厨房窗户向外看。她担心人群会袭击囚犯,但夜已深,天气严寒,天色又黑,许多人已经回家。留下的人默不作声,注视着两人被带进来。
迪克先出现了。尽管天气寒冷,他却穿着浅色夏季长裤和一件旧布衬衫。约瑟芬觉得他看起来病恹恹的,脸色苍白得像鬼。佩里随后进来。虽然囚犯通常只吃早餐和正餐,约瑟芬还是另外准备了一顿晚饭,有热汤、咖啡、三明治和派,好让新来的囚犯不至于饿着肚子上床。佩里背对着她,透过牢房窗户望着树木、广场和屋顶。大约一小时后,她回来时,食物仍原封未动,他依然站在窗前。
约瑟芬试着和他交谈,却不强迫他开口。她告诉他蔬菜汤是自己做的,还问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菜,她可以第二天为他准备。佩里狐疑地转向她,仿佛以为她在嘲弄自己。他解释说,看到那群人让他想起一部电影里的场景——一个人被从阳台扔下,随后遭暴民撕碎。他害怕围观者也会这样对付他,并说恐惧让他胃疼。约瑟芬向他保证,没人会伤害他。两人交谈过后,他说自己喜欢西班牙米饭;她答应做给他吃,他便笑了。
约瑟芬最初觉得佩里并非自己见过的最坏的年轻人,但这并未让他的品格问题尘埃落定。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温德尔。他是发现尸体后最先赶到克拉特家住宅的人之一,并让她结合自己见到的情景来评判佩里和迪克。他对那个死去的家庭的描述让约瑟芬彻夜未眠,思索两名囚犯是否有人会为那四座坟墓感到不安。这番对话表明,她的同情是暂时的,且在道德上并未得到安稳的解答——她回应牢房里那个受惊的男人,而她的丈夫则坚持,不能只凭这次相遇来衡量罪行。
监禁期间的照料
几个月过去,许多日子里都下着雪,一棵榆树的枝条拂过女性牢房的窗户。约瑟芬把旧版《好管家》和《麦考尔杂志》借给佩里看,但他觉得无聊。这些杂志和她准备的饭菜,体现了同一种适度而实际的关照——她尽力让漫长的监禁好过一些,却不改变监禁本身的条件。他后来与一只名叫雷德的松鼠作伴,为消磨时光提供了另一种方式;约瑟芬所做的,则是平常地供应食物和读物。
她的照料并不以相信佩里无辜或无害为前提。她已经听过温德尔讲述罪行的经过;她既担心囚犯在法院里的安全,也清楚他们做过什么。叙述把她的待客之道置于这两项事实之间,既不让对被告的恐惧,也不让对他们的同情成为最后的结论。
信仰、友谊与周日晚餐
约瑟芬和温德尔笃信天主教,希望帮助佩里的灵魂得救。约瑟芬建议他找当地神父古博神父谈谈,但佩里拒绝了,说神父和修女早就有过机会,而他至今仍留着伤疤。她并未因此停止努力,仍想为他寻求精神上的支持。审判期间的一次周末休庭时,迈耶夫妇邀请唐纳德·卡利文到牢房里与佩里共进周日晚餐。
这次邀请让佩里有机会款待这位从波士顿赶来、准备为他的品行作证的朋友。他兴致勃勃地计划这顿丰盛的晚餐,菜肴包括填馅野鹅、肉汁、奶油土豆、四季豆、肉冻沙拉、饼干、牛奶、樱桃挞、奶酪和咖啡。他打扫牢房,并把书桌布置成餐桌;约瑟芬则拿出亚麻桌布、浆洗过的餐巾,以及自己最好的瓷器和银餐具。这种关照不止于把食物放到他们面前——她帮助把牢房暂时变成一个可以接待友人、回报友谊的地方。
约瑟芬的角色由这种持续而具体的照料所界定,但这本书并未把它写成简单的赦免。她提供饭菜、交谈、读物和款待,回应的是身陷囹圄的佩里这个人;温德尔的证词则让四名受害者始终处在同一道德视野之中。从紧邻牢房的厨房,到人们记忆中的坟墓,约瑟芬的行动展现了在不忘记罪行的同时给予他人关怀有多么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