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威廉·克拉特

冷血

赫伯特·威廉·克拉特被描绘成一位白手起家的农民;他的农业专长、社会声望和一丝不苟的经营习惯,使他成为霍尔科姆和附近花园城最广为人知的人物之一。他的生平为即将到来的暴力事件勾勒出鲜明的背景——一个由务实劳作和日常惯例塑造的社区,以及一座经年累月、历经风险、辛劳与试验而建成的农场。

身份与公众声望

据近期为申请人寿保险而进行的体检,四十八岁的克拉特身体状况相当良好。他身高略低于五英尺十英寸,体重一百五十四磅,戴着无框眼镜,但除此之外身形显得十分健壮——宽肩、方下巴,头发依然乌黑,牙齿结实洁白。他的体重与从堪萨斯州立大学毕业那年相同,当时他主修农业。

克拉特的影响力超过了他的财富。他不是霍尔科姆最富有的人,却是当地最广为人知的居民;在附近的县治所在地花园城,以及中西部农业界人士当中,他也备受尊敬。他担任花园城第一卫理公会教堂建设委员会主席;这座耗资八十万美元的新建筑当时刚刚完工。他还担任堪萨斯州农场组织会议主席。在艾森豪威尔政府执政期间,他也曾是联邦农场信贷委员会的成员。

从县农业推广员到农场主

克拉特在农民家庭长大,一心想经营自己的产业。1934年与邦妮·福克斯结婚后,他和她从罗泽尔搬到花园城,并在芬尼县农业推广员手下担任助理。他仅用七个月便升任主管,并从1935年任职至1939年,正值当地最艰难的几年之一。他精通现代农业技术,因此能有效地在政府与陷入困境的农场和牧场经营者之间斡旋;但这份工作始终距离他自己的抱负差了一步。

任职四年后,他辞去工作,靠借来的资金租地,开始创建河谷农场。当地保守派曾拿他打趣,说等他把大学里学来的理念用在自己拥有的土地上,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然而,他的试验取得了成功。创业初年,他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即使小麦连续两季歉收,又在暴风雪中损失了数百只绵羊,他仍坚持不懈。不到十年,他便拥有八百多英亩土地,并以租赁方式耕种另外三千英亩。

农场的繁荣仰赖小麦、蜀黍种子和认证牧草种子,同时也经营绵羊和牛群。一座大型圆顶仓库里堆满了韦斯特兰高粱;另一座仓库则存放着价值十万美元的蜀黍谷物。这一种作物的收入,几乎是克拉特1934年全部收入的四十倍;那一年,他开始了婚姻生活并搬到花园城。农场经营的规模具体展现了他从借钱起步以来所走过的路程。

经营习惯与死亡意识

克拉特的经营往来体现了他偏好整齐的账目记录,而非现金交易。纽约人寿保险公司在花园城的代表看着他开支票时,回忆起当地一个笑谈——克拉特甚至用支票付理发费。克拉特证实了这个习惯——他从不带现金;他看重已兑现的支票,因为税务官员上门询问时,这些支票能起到保护作用。

克拉特转动书桌椅,停顿了一下,支票仍未签名。保险代表鲍勃·约翰逊花了一年多时间安排这笔保险业务,一时不禁怀疑客户是否改变了主意。但他随即认定,克拉特经历的其实是保险推销员所谓的“庄严时刻”——为自己投保时可能出现的停顿,因为这一举动让人联想到签署遗嘱。这个场景将那一刻悬置在日常业务与死亡意识之间。

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叙述首先将霍尔科姆描绘成一个鲜少遭遇非同寻常事件的小社区;居民们工作、打猎、参加学校社交活动和合唱团练习,很少觉得有必要锁门。在这片安稳的背景下,十一月一个星期日凌晨时分的四声霰弹枪响,结束了六条生命。此后,居民们一再想象自己未曾听见的声音,而猜疑也改变了老邻居彼此相望的方式。克拉特的形象——他的公众职责、不断扩大的农场和一丝不苟的习惯——通过呈现暴力发生之前那个安稳、由劳作建立的世界,让这场剧变变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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