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克斯·约翰·史密斯

冷血

特克斯·约翰·史密斯是佩里·史密斯的父亲,曾从事牛仔竞技表演、捕兽、勘探和建造工作;他四处迁徙的生活塑造了儿子的童年。他们的关系交织着亲情、共同劳动和户外技能,也经历了长时间的分离,并最终在一家阿拉斯加旅馆决裂。在佩里的回忆以及特克斯为帮助儿子获得假释而写的陈述中,他既是一位尽力供养儿子的尽责父亲,也是一个因四处漂泊、严厉和对儿子缺乏了解而难以与儿子亲近的人。

身份与早年生活

特克斯和妻子弗洛伦斯·巴克斯金一同参加巡回牛仔竞技表演。她是职业骑野马表演者,他也以牛仔身份登场。他们的四个孩子会观看父母比赛;最小的佩里记得,父母的表演风采令他自豪而兴奋。疾病迫使夫妻俩离开牛仔竞技行业后,他们在内华达州里诺附近定居。两人的婚姻逐渐恶化,弗洛伦斯开始酗酒,后来在大萧条期间带着孩子们离开,前往旧金山。

在讲述家庭分离时,特克斯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戒酒且负责任的家长。他说,自己教孩子们遵守黄金法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求他们保持整洁、做好分内工作,并认为人应当承认自己的过错。他的说法也着重讲述了与其他孩子痛苦分离的经历——他说自己最终获得了孩子们的监护权,却无法把他们全都接回家,于是安排其他孩子住在别处。这些细节来自他为假释委员会准备的陈述;佩里把这份文件视为最珍贵的材料之一,曾反复阅读。

父子同行

佩里的童年回忆对父亲的说法既有印证,也使之更为复杂。父母分开后,他一次又一次离家出走,希望找到特克斯。特克斯在旧金山的一处学校操场找到他时,佩里想跟父亲离开,但特克斯叫他留下并好好做人。后来,佩里被送进收容机构,在一次重病期间,特克斯回来把儿子带走。父子重聚后曾在里诺附近共同生活一段时间,随后多年乘坐特克斯称作“汽车房”的自制拖车四处旅行。

汽车房里有两张铺位和一处小小的烹饪区域。佩里记得,两人辗转各地时,他会烤面包、制作果酱。他们穿行于西部各州,最终到了阿拉斯加;特克斯在那里教他打猎、设陷阱、使用枪支,以及在溪床中淘金。特克斯也在陈述中写道,佩里只要有机会就去上学,而且学得很快,但他的学业在三年级后便结束了。在阿拉斯加,两人一同承担艰苦的户外工作,挤在狭小空间里生活;佩里记得,为了取暖,他睡在父亲身边,也帮着谋生。

那种生活教会了佩里实用技能,却没有给他那些不以实用为目的的才能留下多少空间。他回忆自己会吹口琴、弹吉他、画画、阅读和编歌,却觉得特克斯没有注意到或鼓励这些才华。随着佩里长大,他越来越觉得父亲无法理解自己重要的一面。特克斯自己的描述则强调了父子能够从事的工作——设陷阱、木工、打猎和操作重型设备——以及他们对独立生活的偏好。两种叙述的差异既体现了他们共同具备的本领,也揭示了彼此对何为有价值的事物理解不同。

旅馆与决裂

佩里遭遇摩托车事故后,手术和康复使他与特克斯的重聚推迟。佩里在贝灵厄姆附近一个家庭中休养时,特克斯在阿拉斯加为狩猎旅馆选址,清理土地并收集木材和石料。他等到佩里抵达才开始施工,父子俩共同建起旅馆,期间偶尔有人帮忙。旅馆可容纳二十人,设有一座带大壁炉的餐厅和一间鸡尾酒休息室,佩里被要求在那里为客人助兴。他们于1953年底开办了特拉珀斯丹旅馆。

生意没有吸引到特克斯和佩里原本期待的猎人。虽然有少数游客停下来看一看,却很少有人留宿。他们试着修建花园、许愿井,并在公路沿线立起标牌招揽游客,但这些努力几乎没有带来收入。钱和食物日渐短缺,特克斯责怪佩里没有尽到自己的那份责任;佩里回忆,压力和饥饿使两人的敌意不断加深。两人因一块饼干爆发争吵。佩里说自己失去了控制,而特克斯挣脱后拿着一把枪回来,结果父子俩都发现枪里没有子弹。特克斯开始哭泣,佩里的怒气也转为对两人的怜悯。

和解并没有让他们恢复共同生活。佩里在积雪覆盖的树林中行走,回来时发现旅馆一片漆黑、门已锁上;他的行李被放在外面。他带着吉他离开,身无分文,也没有确定的去处,后来搭上了一名卡车司机的车。旅馆经营失败因此成为两人关系的转折点——原本为维持父子生计而共同开展的事业,最终以决裂收场,佩里不再与特克斯同行,继续独自上路。

父亲的陈述与儿子的未来

后来,特克斯向堪萨斯州假释委员会提交了一份书面生平陈述,试图帮助佩里。他称佩里擅长机械,适合户外工作;只要得到公平对待,也能忠诚而诚实。他还承认儿子做错了事,并坚持认为儿子必须承担法律责任。这份文件既为父亲辩护儿子,也讲述了管教、工作与后果。对佩里来说,它承载着强烈情绪——他把它和个人纪念物放在一起,反复阅读,尽管阅读时会勾起痛苦而矛盾的感受。

特克斯的陈述也提出了日后重聚所需的实际支持。他说愿意与佩里分享自己拥有的一切,并已安排人寿保险,帮助儿子获释后重新开始生活。与此同时,文件也描述了特克斯继续坚持独立生活的状态——他卖掉了阿拉斯加的旅馆,仍对勘探抱有兴趣,并希望再建一处小住所。他表示愿意照料佩里,却把这份安排的前提定为自己活下来、儿子获释;这份照料承诺无法消除两人已有的隔阂。

“孤狼”及其缺席

调查人员试图寻找特克斯时,内华达州一名邮局职员说,他的邮件被转寄到阿拉斯加圈城一带。职员称特克斯已是个老人,穿着西部风格的衣服,自称“孤狼”。特克斯很少收到私人信件,却常收到商品目录和广告小册子;他有时会消失几个星期,说自己去勘探了。同一名职员还记得,佩里曾来找父亲,之后父子俩便动身前往阿拉斯加。这番说法强化了这样一种印象——通过邮件或许能找到这个人,但他仍难以确切追踪。

佩里服刑期间,特克斯既没有给他写信,也没有探望他。人们推测他在阿拉斯加某处勘探,执法人员尽管竭力寻找,也没能找到他。佩里记下了一个梦——自己和父亲身处阿拉斯加;那是他在想象中短暂重返童年时熟悉的景致与父子关系。这个梦与现实中的分离形成对照——特克斯在记忆中的身影仍然鲜明,但现有材料没有显示两人曾经重聚。因此,这段故事并非单纯讲述父亲的疼爱或遗弃,而是讲述一种由共同劳动、记忆中的温情、实际承诺和缺席维系的亲情;旅馆中的最终决裂,则是他们共同生活中最为决定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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