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科克夫人
冷血希科克夫人是迪克的母亲。她的形象通过克拉特案给一位母亲带来的煎熬呈现出来——她对儿子的爱始终未变,却没有因此替他的行为开脱。审判期间,她听着隐情逐渐揭开,她的反应让这些消息给一家人带来的代价显现出来——她仍忠于迪克,为受害者悲痛,最终也表达了对佩里·史密斯的怜悯。
身份与家庭背景
希科克夫人对迪克童年的讲述,展现了一种亲密的家庭生活,与正在审理的刑事案件形成对照。她记得自己少女时代热爱跳舞,也回忆起曾教迪克跳狐步舞。她和一个男孩曾梦想登上杂耍舞台,尽管这个计划最终只是儿时的幻想。那个男孩离开后,她嫁给了沃尔特·希科克;沃尔特并不和她一样热衷跳舞。按照她的回忆,迪克是个讨人喜欢、性情温和的孩子,只是不太有跳舞的天赋。
这些回忆并不是在为迪克的行为辩护,而是展现了他的母亲在多年家庭生活中所了解的他——她记忆中的男孩与法庭上描述的男人属于同一段人生经历,却不能被简化为同一种形象。她的回忆让那个令她痛苦的问题变得具体——她在养育孩子时是否做错了什么?但她并未给出答案。她说自己无法确定本可以采取哪些不同的做法。
缺席与出席审判
迪克在狱中时,有个下雪的星期天,希科克夫人没有去探望他。佩里·史密斯的日记记载,她因为觉得身体不适而没有前来;他是从约瑟芬·迈耶那里听说此事的。这段简短的记述表现的是痛苦与疾病造成的疏离,而非冷漠。后来审判期间,希科克夫人坐在沃尔特·希科克身旁,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条皱巴巴的手帕。每当她能与迪克对上目光,便点头并试着微笑;在公开的审判过程中,这是她继续支持他的一个细微表示。
阿尔文·杜威作证说,佩里曾告诉调查人员,克拉特一家四名成员都是他独自开枪杀害的;听到这里,希科克夫人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佩里起初曾把部分杀人行为归咎于迪克,后来表示自己想要纠正说法,部分是因为他同情迪克的母亲,觉得让她知道迪克没有扣动扳机或许能给她一些安慰。听到杜威披露此事,希科克夫人开始哭泣。这个消息带有双重意味——佩里的说法让她对迪克在杀人案中的角色稍感宽慰,却也揭示出佩里曾隐瞒事实,后来又为了她而改口。一名记者带她离开法庭,领她到一间私室,让她恢复平静,好能够开口说话。
她对责备与悲痛的讲述
离开法庭后,希科克夫人与人交谈时,讲述了邻居和陌生人对她和沃尔特的善意,包括表达慰问的信件和种种体贴的小举动。然而,这些善意并未消除她觉得自己受到指责的感受。她担心人们可能在心里责怪她没有把迪克教养好;她说,试图回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会让她头痛。她的讲述将一位母亲私下的自我追问,与审判公开追究责任的努力并置,却没有暗示两者可以等同。
她拒绝忘记克拉特一家,也不为迪克开脱。她说自己每晚都为受害者祈祷,也为儿子祈祷。她形象中这一点至关重要——爱依然存在,却不会抹去逝者,也不会否认迪克在事件中的责任。她对佩里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她曾恨他,如今却说自己怜悯他;她还想象,按照别人对她的描述,克拉特夫人或许也会感到怜悯。这个念头并未免除佩里的责任,而是将她悲痛所及的道德范围扩展到自己的家庭之外。
叙事作用与意义
希科克夫人的重要性在于,审判对刑事责任的叙述,与那些无法被责任轻易抹去的持续关系之间形成了对照。佩里决定改变说法,部分是出于对她的体恤;这使她成为认罪经过的一部分,尽管她并未参与犯罪或调查。审判期间,杜威的证词让这份私下的体恤公之于众,而她的泪水则显现了此事带来的情感后果,却不能单凭这一反应确定有争议的事实。
她对迪克童年的回忆、自我怀疑、对受害者和儿子的祈祷,以及对佩里态度的转变,共同构成了一幅母爱承受重压的画像。她既没有把亲情转化为开脱,也没有把谴责视为唯一可能的回应。书中让她同时保有这些立场——她能够承认迪克的责任,记得自己养大的那个孩子,也能在哀悼克拉特一家的同时同情佩里。她的讲述以家庭生活的尺度呈现案件造成的后果,展现法庭上说出的真相如何超出被告与证据的范围,延伸至爱着他们的人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