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上帝,但并非永远纵容恶人”
堂吉诃德“敬畏上帝,但并非永远纵容恶人”是一个简短谚语的通行中文形式,堂吉诃德在承诺将受难的女管家们从马拉姆布鲁诺的魔法中解救出来时引用了它。原文的意思是:“上帝宽容恶人,却并非永远如此。”这句话将忍耐与终有尽头联系起来——不义或许会被容忍一时,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逃脱审判。它在这一场景中的力量,来自对天意的诉求与堂吉诃德挥剑行事的夸张承诺之间的对照。
谚语在眼前场景中的含义
堂吉诃德面对杜尼亚·罗德里格斯、特里法尔迪伯爵夫人以及聚集在场的众人发言;他们请求结束所受的苦难。他承诺桑丘·潘沙会照他的吩咐行事,并说自己一到马拉姆布鲁诺那里,就会像剃刀刮胡子一样轻易地砍下这位魔法师的头颅。这句谚语为誓言增添了强调——神的宽容并非无穷无尽,作恶者终将面临清算。
这句话出现在一个刻意营造的戏剧性困境中。女管家们的胡须被呈现为马拉姆布鲁诺诅咒的可见标志,而堂吉诃德期待借以对抗他的飞马克拉维莱尼奥,则被众人等候着,作为结束她们不幸的下一步。谚语所表达的道德确信,与所提议补救办法的滑稽夸张并置。堂吉诃德仿佛认为,正义将通过英雄式的战斗实现;然而,众人安排的冒险也让这种确信成为场景表演的一部分。
正义与仁慈的道德话语
在其他场合,堂吉诃德以一种相关的信念为自己的介入辩护——天意授权人们保护身陷困境者。他遇到一队被铁链锁着的苦役犯时,认为他们受到惩罚,并不能使强迫服役变得正当,于是要求卫兵释放他们。他称奴役上帝与自然赋予自由的人实在难以接受,同时把最终的惩罚与奖赏留给上帝。这种诉求不同于关于恶人的谚语——在这里,神的审判支持的是克制与释放请求,而非个人复仇的威胁。
这一说法也与堂吉诃德关于武力与学问的论述相呼应。他主张,武力的最高目标是和平,并称和平是人们此生所能渴望的最伟大福祉。这番论述使他斩下马拉姆布鲁诺头颅的承诺变得复杂——在他心中,正义并非只有战斗,更在于恢复安全与和平。在这些言论中,宗教语言为人的行为提供衡量标准,尽管堂吉诃德实际采用的手段有时会超出这一标准。
关于自由与问责的相关表述
克律索斯托莫葬礼上的马塞拉辩护,则以另一种方式阐明道德责任。她认为,美貌是天赐的,并非她自行选择,因此她没有义务回报美貌所招致的爱慕;真正的爱情必须出于自愿,不能强迫。她的辩护没有使用这句谚语,但同样区分了一个人所获得的事物与他人可以正当地要求的事物。两者的联系在于伦理,而非措辞——这两段文字都反对把他人的痛苦或欲望当作强加自身意志的理由。
桑丘·潘沙离开巴拉塔里亚总督职位时,堂吉诃德劝他不要被诽谤吞噬。富裕离任的总督会被称作窃贼;贫穷离任的总督则会被斥为傻瓜。这两种相反的结果并列起来,揭示了公众评判如何谴责彼此相反的选择,也使重点从惩罚恶人转向在不公正的批评中保持问心无愧。
忍耐、悔改与审判的限度
临近全书结尾时,堂吉诃德将自己恢复理智描述为上帝赐予的仁慈。他认清了那些曾蒙蔽自己判断力的骑士小说所带来的欺骗,遗憾自己所剩时间太少,无法通过阅读其他书籍弥补过失,并请求忏悔和立下遗嘱。这最后的祈求赋予宗教仁慈以不同于警告恶人的侧重点——审判的可能性,同时伴随着悔改与和解的可能性。
综观这些情节,这句谚语并未成为简单授权报复的理由。它出现在一个带有戏剧性复仇色彩的时刻,但更广阔的叙事也展现了对自由、自愿同意、和平、问心无愧与仁慈的诉求。这句话持久的力量来自其中的张力——不应把忍耐误认为赞同;然而,人追求正义的行动,仍须接受其所宣称奉行的价值观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