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献给杜尔西内娅的歌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献给杜尔西内娅的歌是一首由他自行创作的歌谣,既将骑士的爱慕化作关于忠贞的论说,也成为他在公爵城堡中向众人演出的节目。诗节区分了持久的爱情与短暂的欲望,赞美端庄,并将杜尔西内娅的形象作为衡量其他一切情感的恒定尺度。这首歌也是一场情景表演——当一场城堡里的恶作剧骤然改变当晚的气氛时,他关于忠贞的庄严宣言正传入听众耳中。
创作与演唱
阿尔蒂西多拉从昏厥中恢复后,猜想堂吉诃德要的琵琶是为了演奏音乐,并期待他的琴技不错。公爵夫人听说此事后,与公爵和两名侍女一起,计划在当晚捉弄他。因此,等到演出开始时,城堡众人既是听众,也是随后打断演出的恶作剧的策划者。 十一点钟,堂吉诃德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一把吉他。他尽力试弹并调好琴弦,打开窗户,注意到有人在花园里走动。他清了清嗓子,唱起一首自称当天刚刚创作的歌谣。从原先要琵琶到实际拿到吉他,这一变化使场景成为即兴演出,而非正式朗诵;他细心准备乐器和嗓音,随后便转入逐节铺陈、条理分明的忠贞论说。 公爵、公爵夫人、阿尔蒂西多拉以及几乎整个城堡的众人,都在房间周围和花园里聆听。这首歌表面上是献给杜尔西内娅的,但演唱之处也让那位据说爱慕堂吉诃德的女子听得到他的歌声,而她所谓的爱慕正是引起城堡众人兴趣的缘由。于是,场景中同时存在两类听众——诗句中所颂扬的理想贵妇,以及听着骑士公开表明忠贞的人们。
歌谣关于爱情的论说
开篇将爱情描写成一种扰乱少女心绪的力量,却指出它最喜欢借助闲散作祟。下一节提出以劳作为对策——缝纫和刺绣使人有所事事,可以抵御趁闲散之际乘虚而入的爱情。这一论说既讲求实际,也关乎道德。歌谣并未把浪漫激情本身赞作高尚,而是将欲望视为一种会因闲暇而被挑起、又能由有益活动加以遏止的情感。 随后,诗节将端庄置于理想婚姻的核心。对于盼望成为妻子的少女,端庄既被描写为嫁妆,也是最高的美誉。歌谣将与放荡女子厮混的男人同娶端庄女子的男人相对照,并把这种长久的选择与那些在客栈里宣告、日出时便抛弃的激情相对照。这里的对比不只是善行与恶行之别——它区分了有望长久的爱情,以及随着缘由消失便不复存在的情感。 接下来,歌谣从时间和情感两方面展开这种对比。来得突然、次日便离去的爱情悄然消逝,不会在灵魂中留下痕迹或影像。随后,歌谣转向彼此竞争的图像这一比喻——一幅画叠在另一幅画上,便无法清晰显现;若一个美人已经占据了位置,另一个便无法取而代之。这为关于堂吉诃德内心忠贞的核心主张作了铺垫。杜尔西内娅的形象并非众多短暂印象之一,而是占据着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杜尔西内娅与忠贞
关于杜尔西内娅的宣言构成这首歌谣的个人核心。堂吉诃德说,他将她的形象绘在心上,而这形象永远不会从心版上抹去。这个形象将前面的绘画比喻延伸到歌者的身体和记忆——心成了铭刻爱慕的表面,而这印记将永久留存。此前的诗节笼统描写了短暂的情感;这一段则以长久而排他的忠诚,表明堂吉诃德的爱慕与那种模式截然不同。 最后一节将这一主张从个人爱慕扩展为衡量恋人的准则。忠贞被称为恋人最受珍视的品德,也是爱情创造奇迹并获得崇高地位的凭借。这样的递进颇有意义——歌谣从闲散而多变的欲望所带来的危险写起,继而谈到端庄和婚姻这一社会美德,最后断言,坚定不移使爱情具有最高价值。因此,杜尔西内娅不只是歌谣中提到的人物。她在堂吉诃德心中始终如一的位置,为诗句所赞美的忠贞提供了最终的范例。
被打断的小夜曲
堂吉诃德在城堡众人聆听时讲到这番论说,策划好的恶作剧便开始了。一根系着一百多只铃铛的绳子从他窗户上方的廊台放下,随后又有几只尾巴上系着较小铃铛的猫被放下来。噪声和猫儿骤然打断了这场精心安排的演出。公爵与公爵夫人虽是恶作剧的策划者,却也被其效果吓了一跳;城堡里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人同样惊愕不已。 这番骚乱使场景中的两种格调形成鲜明对照。歌谣将爱情描写为由端庄规范、由忠贞巩固的情感;恶作剧则以喧闹和混乱取代了节奏匀整的诗句。堂吉诃德用他惯常的魔法话语来解释这番骚动,将那些动物视为恶魔般的对手,而没有认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他的反应保留了歌谣所颂扬的那份决心,却将其引向一场误认的争斗。演出的周遭情形由此揭示了他口中理想秩序与他实际行动所置身的混乱之间的差距。 尽管情节不容这首歌继续作为小夜曲演唱,它仍然意义深远。歌中的主题依次完整展开,从闲散和短暂的激情写到婚姻、杜尔西内娅恒定不变的形象,最后以忠贞为爱情的最高品德。打断演出的恶作剧使这一宣言成为公开表演,也令其置于易受戏弄的境地——听见堂吉诃德宣称矢志不渝的人们,也亲眼目睹当晚的社交演出如何轻易被用来捉弄他。恶作剧并未推翻歌谣中的理想,却使它的庄严成为围绕这位骑士展开的喜剧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