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最珍贵的恩赐之一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宣称,自由是上天最珍贵的恩赐之一;这句话为他所相信的独立精神命名,而他认为,接受款待可能损害这种独立。他兴高采烈地离开城堡,准备继续游侠骑士的征途,并辩称,丰足无法弥补因受人恩惠而感到受束缚的心情。桑丘·潘沙则提起自己钱袋里的两百枚金币,使原则与旅途所需的物质条件之间的对照,成为这句话含义的一部分。
格言出现的场景
堂吉诃德和桑丘离开城堡及其款待之后,堂吉诃德说了这番话;款待者中也包括公爵夫人侍女阿尔蒂西多拉。他告诉桑丘,埋在地下或藏在海中的任何财宝,都比不上自由;正如为了荣誉,人也可以为了自由冒生命危险。接着,他以自己最近的经历解释这一主张——尽管城堡里的饭菜精美丰盛,他仍感到拘束,因为他无法像享用自己的东西那样自在地享用它们。
依堂吉诃德之见,造成这种拘束的是人情债。接受恩惠便欠下感激之情,而偿还恩情的义务会限制精神的独立。他所追求的理想,体现在他对那种人的赞许之中——上天赐给他一块面包,他除了感谢上天,谁也不欠。此处的自由并非只是摆脱身体上的禁锢;它也意味着能够接受并使用自己所得之物,而不觉得自己受恩人牵制。
桑丘的实际反驳
桑丘并未否认主人的道理,却把话题带回了旅途。公爵的管家给他们的两百枚金币,被他贴身收好,作为应付不确定开销的慰藉。他指出,他们未必总能住进城堡,旅途中也可能遇到路边客栈,在那里挨打。他的回答使这句格言不再只是一条精炼的箴言——独立有眼前的代价,而钱财能保护他们免受旅途中的不便。
这番对话也把两种安全感并列起来。堂吉诃德看重的是不受慷慨款待所附带的义务牵制;桑丘看重的则是钱袋,因为它多少能让他们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遭遇。任何一方的立场都没有抹去另一方。桑丘具体而审慎的预见,检验着这番话的理想主义;而钱袋则成了一个小巧、便于携带的尺度,显示这对旅伴所处现实条件的限制。
自由、身份与自尊
在别处,堂吉诃德设想自己可以让桑丘成为伯爵,从而赋予他贵族身份。桑丘则回答说,自己身为老基督徒,已经具备受封为伯爵的资格。这番对话将自由与社会身份联系起来——堂吉诃德把地位看作可以由自己想象中的王权授予之物,而桑丘则依据继承而来的宗教身份衡量自己是否够格。
多萝西娅把这一区别说得更加明确。尽管她是堂·费尔南多家族的臣属,她坚称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他的奴隶,出身卑微也不会使她丧失自尊。她讲述说,堂·费尔南多的身份、馈赠和表白,都不足以赋予他违背她意愿的权利。她的讲述表明,自由既关乎个人尊严,也关乎不受人情义务束缚——社会等级或许能够界定一个人的位置,却不能赋予他人支配她选择的权力。
反复出现的束缚尺度
佐拉伊达写给一名基督徒俘虏的信,提供了另一个自由与选择及风险密切相关的情境。她请这名俘虏设法带她前往基督教国家,说自己有钱可以带走,并表示若他愿意,她可以在那里与他结婚。她的信把逃离写成一项实际而充满不确定性的行动,而非抽象理想。与堂吉诃德的感想并置来看,这段情节展现了小说如何将自由置于物质资源、宗教归属和权力不平等的交汇处。
这句格言在场景中也带有反讽意味。堂吉诃德离开了一个物资异常丰足的地方,却认为自己受制于回报恩情的义务;桑丘离开时则带着可能使旅途更安全的钱财。他们的分歧使这句格言保留了两种解读——自由或许要求人拒绝依赖,但自由生活所需的条件并不能脱离物质处境。这样的对照契合了塞万提斯对骑士理想的广泛审视;塞万提斯家族的祖先与真正的游侠骑士有所关联,而他也借此观照那些理想声称要克服的社会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