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上帝是智慧的开端

堂吉诃德

“智慧始于敬畏上帝”这一说法,是堂吉诃德在桑丘·潘沙准备治理巴拉塔里亚时给予他的劝诫中的首要原则。它把宗教敬畏与实际判断联系起来——智慧并非仅仅是机敏,而是一种应当防止犯错、抑制骄傲的修养。这句格言还汇集了小说中更广泛的一种倾向——诉诸神的正义与人的良知,塑造了有关自由、责任以及权力正当运用的论辩。

治理之前的劝诫

堂吉诃德在告诫桑丘公职是一片麻烦的深渊时提出了这句格言。桑丘未经他人求取这类职位时所付出的学习或辛劳,便获任总督;堂吉诃德告诫他,不要把这一任命误当成个人德行的证明。他应当先感谢上天,然后怀着责任必然带来困难的认识治理。因此,这句格言将公职视为道德考验,而不只是奖赏或地位的提升。

与之直接相伴的是认识自己的训诫。堂吉诃德告诫桑丘不要夸大自己的重要性,并提起他过去卑微的身份——曾经看管猪群;桑丘纠正说,后来他看管的是鹅,但坚持认为总督不必出身王族。这番对话让劝诫变得具体。敬畏与自我认识相辅相成,而桑丘的回答则反驳了卑微出身会使他不配掌权的看法。

原则付诸实践

这句格言的伦理逻辑,与堂吉诃德为划桨船苦役犯辩护时所表现的立场相呼应。听说囚犯们是违背自身意愿被押送时,他考虑到他们的判决或许受到贫困、缺少辩护、酷刑或法官枉法裁判的影响。他把自己的骑士使命理解为援助受强者压迫之人的责任,诉诸上天的正义,并先要求卫兵和平释放囚犯,之后才威胁动用武力。这一场景没有重复那句格言,却展现了其劝诫所说的那种与敬畏相连的道德判断——权威与惩罚并非不容审视,弱者也理应得到体恤。

克律索斯托莫葬礼上的马塞拉辩护,则以另一种相关方式诉诸道德推理。她说,上帝赐予她美貌并非出于她的选择;她并认为,受到爱慕并不意味着她有义务回报他人的爱。她主张真爱必须出于自愿,由此把问题从爱慕者是否有权得到回应,转向被爱慕者的自由。与堂吉诃德给桑丘的劝诫相对照,这一事件展现了宗教语言如何与对良知和选择的坚持相结合;不过,马塞拉是在提出自己的论点,而不是运用他的格言。

智慧、正义与和平

堂吉诃德关于武力与学问的论述,延续了对道德目的的同一关注。他承认,人文学问旨在寻求分配正义、遵守良法;但他认为,武力旨在实现和平,并把和平视为尘世间最大的善。他的推理并未把智慧简化为服从或武力——武力的目的必须根据它本应维护的和平来衡量。在这番论述中,道德辨识力意味着既要关注行动所采用的手段,也要关注行动的目的。

贯穿这些事件,这一说法是通往更广泛伦理观的入口,而非可以脱离语境的口号。敬畏上帝与担任公职时的谦逊、对正义的关注以及评判他人时的克制相联系。这些例子并未证明堂吉诃德的每个行为都明智;相反,它们凸显了他的道德原则的合理性,与他将理想运用于现实世界时可能产生的错误之间的对照。

格言在他生命终点的回响

临近死亡时,堂吉诃德说自己已恢复理智,并将这份清明归于上帝的怜悯。他摒弃了自己认为曾使其理解蒙蔽的骑士小说,认清其中的荒谬,并请求告解和立下遗嘱。随后,他表明自己是善良的阿隆索·吉哈诺,而非堂吉诃德,并否认了自己曾经信奉的骑士传奇。最后的转变使早先的劝诫在回顾中更有分量——智慧所关联的不是世俗成功,而是谦逊、道德醒悟,以及临终前重新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