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不等于逃跑

堂吉诃德

“退却不等于逃跑”是堂吉诃德为撤退辩护,称其为审慎之举而非怯懦。这句话的直接意义取决于引发它的场景——堂吉诃德骑马离开愤怒的人群,把桑丘·潘沙留在后面,此时他正用骑士勇气的说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含义与表述

这句格言鲜明地区分了撤退与逃跑。堂吉诃德承认自己撤走了,却否认撤退应蒙受逃跑之耻——他说,缺乏审慎支撑的勇气就是鲁莽,而鲁莽之人的功绩与其说仰仗勇武,不如说更多得益于好运。在他看来,保存自身,以待更好的时机,因此可能比坚守原地更加明智。

这句话虽简短,堂吉诃德却将它铺展成一套论证。他声称,许多勇士都曾为更好的时机保留实力,历史上也有这样的例子,只是他不打算一一讲述。援引先例,使他的选择显得像一条公认的准则;而审慎与鲁莽之间的对照,则构成了这套说法的逻辑。

格言背后的场景

当时的情形使这一区分显得难以令人释怀。面对镇民的怒火和那伙人的敌意,堂吉诃德退到他认为安全的距离,既没有想到桑丘,也没有考虑自己把桑丘置于何等危险之中。桑丘被打倒并遭到殴打,后来骑着达普勒追上来,倒在罗西南特身旁,浑身酸痛、伤痕累累。堂吉诃德查看他,发现他并无大碍,随即责备他驴叫,激怒了镇民。

桑丘从这件事带来的切身痛苦出发作答——他疼得无法好好回应,只想离开,并抱怨游侠骑士逃跑,却把侍从留下挨打。堂吉诃德随后说出这句格言。他这番圆融的区分,无法消除桑丘所指出的现实对照——骑士安然脱身,侍从却伤痕累累。

审慎及其喜剧性局限

这番交锋让这句格言既成了辩护,也成了揭露。堂吉诃德把自己的撤退说成克制而明智的判断,而不是出于恐惧;然而,叙述早已表明,他离开桑丘时丝毫没有顾及同伴面临的危险。桑丘的抱怨让这一后果始终显而易见,不让抽象的勇武之辞完全取代殴打留下的身体证据。

在堂吉诃德的帮助下骑上坐骑后,两人不紧不慢地朝约四分之一里格外的一片树林走去。桑丘仍不断叹息呻吟,说从脊梁骨到后颈都疼。堂吉诃德认为,这是打中他的那根棍子太长所致。事后的情形由此呈现出这句格言的喜剧性局限——撤退可以被辩称为审慎,但桑丘身上的伤痕记下了谁承受了眼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