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MTV音乐录影带大奖
安迪·沃霍尔日记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记录中,1985年音乐电视网音乐录影带大奖成为一场追求被人看见的写照。基思·哈林希望接触活动的摄像机以及周围与名人相遇的机会;让-米歇尔·巴斯奎特不想和他一起出席。等到电视摄像机已经离开,人群也没能带来多少安慰。夜晚随后从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转至奥德翁餐厅用餐,再前往帕拉迪姆夜总会;颁奖结束后,寻找明星的行动仍在继续。
邀请与令人不安的同伴
1985年9月13日,星期五,让-米歇尔·巴斯奎特打电话说,他获邀参加音乐电视网的颁奖活动;基思·哈林也打来电话,告知同样的消息。沃霍尔猜测,音乐电视网想让艺术家制作其标志;这种务实的解读,与这场活动作为公共盛事的吸引力并存。艺术家们并非只是以观众身份出席——他们的到场或许对电视网另有用途,而这场活动也提供了一个在其观众面前亮相的机会。
两份邀请并未让这两位艺术家自然而然地成为同伴。哈林对自己的座位在夹层感到不满。巴斯奎特乘坐豪华轿车抵达,并说他不想和哈林一起去,因为觉得哈林太咄咄逼人。原本令人期待的夜间外出,早已因两人不同的期待而出现分歧——哈林似乎一心想让人看见自己,而巴斯奎特则反感这种追求野心的方式及同行者。日记将这段摩擦写成具体的分歧,而非重大的决裂;不过,两人最终都到了活动现场。
摄像机已经离开
在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他们遇到了沃霍尔所说的庞大人群。但摄像机已经离开。对想要被拍照的哈林来说,这个时机让人群不再是通往曝光的可能途径,反而提醒他机会已经错过。场馆里人潮汹涌,可他所寻求的那群特殊观众——电视摄像机——却不在场。沃霍尔的叙述让这种错位成为当晚最鲜明的逆转——来到媒体活动的中心,并不保证自己会出现在活动影像中。
日记并未暗示颁奖本身提供了同等的吸引力。沃霍尔觉得埃迪·墨菲的表演挺可爱,但他的笑话以及一段涉及女洗手间里一名女子的表演并没有让节目变得精彩;他认为节目无聊,也不够年轻。他的反应将活动的娱乐性与社交价值并置——节目可能令人失望,但在摄像机前露面的希望依然诱人。在这段记述中,颁奖之夜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一连串表演,不如说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场合,让机会、关注与曝光分配得并不均等。
用餐,然后去帕拉迪姆夜总会
典礼结束后,众人饿了,于是去了奥德翁餐厅。不过,哈林想直接前往帕拉迪姆夜总会,因为他不想错过明星,还想再见雪儿一面。吃饭时,他说自己不饿,并声称:“我已经吃过了。”但沃霍尔知道,在众人一起待着的那几个小时里,他根本没吃东西。沃霍尔的不满显而易见——他喜欢哈林,却觉得这种行为难以忍受。身体上的饥饿与急着离开去参加另一场社交活动的愿望形成对照,也让奥德翁餐厅这一站显得格外紧张。晚餐满足的是实际需要;帕拉迪姆夜总会则许诺能遇见哈林想见的人。
这顿饭花了135美元,沃霍尔干巴巴而准确地将其归因于没人喝酒。这个细节让这段经历落在日常开销之中,尽管众人穿梭于知名场所和公众人物之间。他们乘坐豪华轿车前往帕拉迪姆夜总会,并在那里待了一两个小时。沃霍尔只看到了戴维·李·罗斯。因此,这个夜晚并未以群星列队登场收尾,而是以偶遇一人告终;此前,他们匆忙离开晚餐,又转往另一处场所,希望能遇上名人。
名望作为活动与交易
这篇日记的记述属于沃霍尔工作生涯中更广泛的一种模式——名人现身,是通过媒体、影像和一再相遇而经营出来的。《访谈》杂志已成为一本时髦华丽的刊物,版面上既有名人,也有新面孔;刊登访谈的承诺有助于吸引人们来到办公室。沃霍尔和同事也观察到,公众人物在影像制作场合的压力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在此前与肖恩·卡西迪的一次访谈及拍照过程中,这位歌手从预先准备的回答转向面对人群,再到接受拍照时,举止便发生了变化。在这样的背景下,哈林在颁奖活动上的急切,体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亮相本身就是一种参与方式。
然而,这段经历区分了渴望曝光与真正获得曝光。音乐电视网对艺术家的兴趣,或许与他们制作标志的能力有关;哈林想要被拍照;巴斯奎特不愿与他结伴;而在哈林得以入镜之前,摄像机已经离开。后来,帕拉迪姆夜总会又提供了一次看见明星的机会,但沃霍尔记下的唯一一次偶遇,是戴维·李·罗斯。这一夜不断从邀请转向人群、再转向晚餐,最后去了另一家夜总会,却始终没有保证他们能获得自己追求的机会。日记以一些细微的细节,清楚呈现了这种落差——一张夹层门票、一支已经离开的摄制队伍、一句令人难以信服的“不饿”、一顿135美元的饭,以及在下一家夜总会待了一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