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当娜与肖恩·潘的婚礼
安迪·沃霍尔日记1985年8月16日,安迪·沃霍尔在马里布参加了麦当娜与西恩·潘的婚礼。这场婚礼在帐篷下举行,既是一场亲密的庆祝活动,也是从空中便可看见的奇观。沃霍尔的叙述着墨较少于仪式本身,而更多关注周围的种种力量——直升机、隐蔽的摄影师、试图躲避镜头的明星,以及他自己捕捉所见景象的努力。在一片喧闹中,他一再坚称麦当娜与西恩·潘显然深爱着彼此。
抵达马里布与媒体围堵
当天早些时候,马丁·伯戈因去理了发。之后,一行人乘坐豪华轿车前往马里布。远处可见的直升机表明,这场婚礼已成为记者追逐的目标;他们抵达时,约有十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沃霍尔将这一幕比作战争奇观,而直升机试图靠近庆典的举动更强化了这种印象。其中一架直升机上有一名女子探身在外,手持相机;安保人员则在灌木丛中发现了身着迷彩服的摄影师。
媒体的关注并非单纯的背景。它左右着宾客的行动,让抵达现场变成一场争夺——一边是试图进入婚礼的人,另一边是努力将他们挡在外面的人。沃霍尔还记录了一则说法——西恩·潘前一晚曾朝直升机开枪;但他将其作为别人的转述,而非自己亲眼目睹之事。日记保留了这则传闻在当时氛围中的位置,却没有将其确立为事实。
庆典与宾客
沃霍尔称麦当娜很美,并注意到她身穿白衣,戴着一顶黑色圆顶礼帽。西恩·潘走过来向他问候,麦当娜的兄弟也在场。婚礼在帐篷下举行,尽管外面受到众人关注,沃霍尔却觉得里面并不拥挤。他认为,聚会中既有名人也有普通人,这是其长处之一——到场者并非只有明星。
他最深刻的印象,是这对新人显而易见的深厚感情。他不止一次提到这一点,写道麦当娜与西恩·潘似乎深爱着彼此。这一强调使他对婚礼的看法有别于周围的喧闹。直升机和摄影师让这场庆典从远处看显得不同寻常;他对这对新人亲密关系的关注,则让庆典在宾客之间显得私密而亲切。
在沃霍尔不太确定的判断中,史蒂夫·鲁贝尔似乎受甲喹酮影响很深。沃霍尔觉得自己看到麦当娜推开了他,后来又记下鲁贝尔在车里呕吐。这些细节打断了浪漫庆典的理想化形象,带来一幕更失控、更具肉身感的场景。麦当娜还与婚礼上唯一的小男孩跳舞;沃霍尔将这一小小的观察纳入对宾客的种种印象之中,并未把它扩展成对仪式的宏大叙述。
明星、影像与逃离
沃霍尔观察了婚礼上的年轻男演员,包括埃米利奥·埃斯特维兹和汤姆·克鲁斯,并觉得他们看起来仿佛穿着父亲的西装。他将他们的外表与自己所认为的新好莱坞风格联系起来——年轻演员腿部健壮,明星气质鲜明易辨。这一观察与他对马修·罗尔斯顿为《访谈》杂志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专刊拍摄的摄影专题的赞赏并列。沃霍尔认为,罗尔斯顿当时是这本杂志最出色的摄影师;他看重罗尔斯顿选择的拍摄地点,也欣赏他赋予年轻演员鲜明形象的能力,认为这让他们显得惊艳而优雅。
沃霍尔对公众形象如何塑造的关注,也体现在活动中最直接的一次摄影插曲里。沃霍尔一行人离开时,汤姆·克鲁斯跳进他们的车,以躲避摄影师;他自己的车停在路的另一头。沃霍尔为他拍了一张照片。这一举动颠倒了通常的情形——沃霍尔的车短暂成了避难处,逃跑的演员则成了沃霍尔镜头下的对象,而不只是他从外部观察的一位明星。婚礼现场的媒体狂热,与他的杂志塑造名人形象的工作,在这匆促的一刻交汇了。
比较与意义
沃霍尔与弗雷德·休斯认为,玛丽莎·贝伦森的婚礼更具魅力;但他们觉得麦当娜与西恩·潘的庆典之所以壮观,是因为那些直升机。他们的比较将魅力与奇观区分开来——在他们衡量社交优雅的标准中,前一场婚礼更胜一筹;而这场婚礼的特点,则是媒体侵入的规模异乎寻常。直升机并非无关紧要的装饰;在沃霍尔的叙述中,它们成了使这场婚礼独一无二的要素。
这篇日记没有详细记述誓言或正式仪式的流程。相反,它从沃霍尔在仪式周围及之后注意到的事物着手,描绘这场婚礼——新人的明显爱意、宾客的多样构成、明星的装扮、史蒂夫·鲁贝尔的失态,以及汤姆·克鲁斯躲进车里的逃离。它的意义就在于这些元素的交织。尽管记者和摄影师将两人的结合变成了一幅公共影像,尽管沃霍尔本人也是影像的创作者与收藏者,并拍下了一位试图逃离的明星,但在他看来,这场庆典仍是一场属于两个人的婚礼,而他们彼此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