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ll’s夜总会开幕

安迪·沃霍尔日记

内尔餐厅与夜总会的开幕既是市中心的一场开业派对,也是一次检验——入场费能否让迪斯科舞厅变得更具排他性。安迪·沃霍尔此前已警告说,收取入场费或许会令市中心的常客望而却步,却未必能使这家俱乐部成为私人场所。开幕当晚,入场费定为五美元,问题仍未有定论——人们会接受入场门槛,还是对此心生不满?

计划、价格与俱乐部的定位

开幕前,与奥德翁餐厅有关联的基思·麦克纳利询问沃霍尔和同伴们对食物的看法,也问入场费应定为十五美元还是五美元。沃霍尔预言,市中心的人会不满于付费。在他看来,单靠收费不会让内尔餐厅与夜总会成为私人俱乐部;这个地方只会变成一家迪斯科舞厅。楼下的空间在他眼中像个火灾隐患严重的场所;在筹划这家魅力非凡的新场所之际,这是一项不留情面的实际判断。

这一评价使开幕派对本身之外也有了明确的利害关系。内尔餐厅与夜总会试图在面向大众的市中心夜生活场所和更具选择性的俱乐部之间找到定位,但沃霍尔怀疑,入场费能否造就这种区别。俱乐部开张时,入场费定为五美元。价格已经敲定,但据他的记述,市中心常客是否会接受仍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从晚餐到开幕派对

当佩奇说开幕活动正在举行后,史蒂文·格林伯格安排了晚餐,夜晚便从勒贝尔纳丹餐厅开始。沃霍尔觉得那家餐厅宏伟而优雅,却认为以高昂的价格而言,食物不过尔尔;他吃的鱼用酸菜烹制,让他想起热狗。晚餐的花费与排场,与他们随后在内尔餐厅与夜总会即将遇到的、气氛尚未定型的市中心环境,构成了两种不同的奢华景象。

晚餐后,一行人去接唐娜·麦基尼;她当时正重返《歌舞线上》演出,并接受弗兰克·里奇采访。沃霍尔觉得她美丽而甜美,同时也想到,要为一位四十四岁的表演者找到另一个舞蹈角色有多难,即便她身材优美。他们随后前往十四街的俱乐部;在他看来,开幕派对确实令人兴奋。

来宾、舞蹈与相机

开幕派对吸引了沃霍尔眼中与奥德翁餐厅常客圈及其更广泛社交圈有关的人物。比安卡·贾格尔和劳伦·赫顿都在场,朱利安·施纳贝尔也来了;佩奇下楼与刘本杰明、施纳贝尔和阿尔芭·克莱门特跳舞。彼得·比尔德带着一群随行人员到场。这场聚会将熟悉的市中心人物与名流、时尚界人士汇聚一处,使这家新场所立刻显现为一个社交去处。

女主人内尔·坎贝尔告诉沃霍尔,只有他获准拍照。这项许可与他在场内的身份相称,但他并不想四处走动、利用这个机会。这一小小反差——获准独占相机,却不太想拿起相机——使这篇记述读来并非单纯的来宾名录。沃霍尔留意谁到场、人群聚集在哪里,同时仍以旁观者而非派对上的活跃摄影者身份置身其中。

魅力与悬而未决的入场费

关于入场费的疑虑始终与派对的热闹并存。沃霍尔不禁想,习惯免费入场的市中心人士会不会对五美元的收费心生不满。他先前对于俱乐部能否成为私人场所的疑虑,并未因开幕之夜而消除;拥挤的场面证明它眼下颇具吸引力,却不能说明它的社交定位能否站稳脚跟。

这番场景也体现了进入场所的资格与曝光度在沃霍尔的世界中的广泛重要性。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访谈》杂志已成为新面孔和名人关注的来源,取代了在电影中获得角色的承诺,成为能在刊物上亮相的机会。沃霍尔在内尔餐厅与夜总会的观察同样着眼于谁到场、谁跳舞、谁获准入内,以及谁能拍照。俱乐部开幕将这些日常社交区别变成当晚的核心戏剧——魅力就在眼前,但其界限以及跨越界限的代价,仍在协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