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维尔纳·法斯宾德去世

安迪·沃霍尔日记

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之死被记录为一段简短对话——托马斯·阿曼打电话告诉安迪·沃霍尔这一消息,沃霍尔则回忆法斯宾德举止古怪,并提到他在三十七岁时已经拍了很多电影。这篇日记没有叙述事情的经过;它着重记录的是,死讯如何在日常交谈中传来,又如何通过一段记忆中的相遇得到呈现。

死讯与沃霍尔的回应

托马斯·阿曼告诉沃霍尔,法斯宾德已经自杀身亡。沃霍尔回忆法斯宾德曾到办公室来过,觉得他非常古怪,随后又带着几分揶揄地强调自己的判断——他说某人古怪时,那个人就真的古怪。这番回应简短而个人化,并非悼词。它记录的是法斯宾德给沃霍尔留下的印象,而不是对其作品的评价,也没有解释他的死因。

沃霍尔还提到,法斯宾德三十七岁,已经拍了四十部电影。这两个数字凸显了这篇日记篇幅短小——一个人的一生和大量作品,在一天之内的几句谈话中被压缩呈现。日记保存了沃霍尔得知消息这一事实,却没有进一步详细叙述法斯宾德的一生或这起事件。

日记的记录方式

这篇日记属于沃霍尔与帕特·哈克特形成的一种工作日记录惯例——哈克特早上打电话来,听沃霍尔讲述前一天发生的事并做笔记,随后不久便将笔记打成文字。日记最初是汇集多个来源信息、记录访客、事件和开支的日志,后来所载内容则逐渐都来自沃霍尔本人。因此,这则死讯并非以一条不带个人色彩的通告出现,而是成为他每日叙事的一部分,经由与阿曼的交谈传达,并由沃霍尔的回忆加以塑造。

出版的日记也是经过编辑的记录——哈克特称,她将原有的两万页材料删减,有时删去整天或整周的内容,且常常只选取某一天发生的部分事情。因此,现存段落的简短应当被理解为这一时刻传到读者面前的形式,而不能据此认为沃霍尔所知仅此而已,或他除了日记所载便毫无感受。

这篇日记留下的未解之处

除了阿曼的报告,这段文字没有提供法斯宾德死因的细节,也没有描述沃霍尔此后的反应。它直接切入当下的对话,并聚焦于法斯宾德来办公室时留下的先前印象。随意的回忆与死讯形成对照,构成了这篇日记的力量——死亡被记录在与访客、工作和日常相遇相同的谈话惯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