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之死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之死进入这段记述,并非通过对他临终疾病的描述,而是通过帕特·哈克特回顾他日常的健康忧虑与导致他死亡的病症之间的反差。1987年2月的胆囊问题成为决定性的事实;日记留存下来的框架还将他对哈克特说的最后一句话“谢谢”,作为一个亲密的收尾。
疾病与回顾性的认识
沃霍尔害怕破产,也害怕癌症——即使头痛或长了雀斑,也会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得了重病。然而,哈克特指出,事后看来,他几乎没有提及那些确实令他担忧的健康问题。1977年6月,他颈部的一个肿块最终被判定为良性;而1987年2月的胆囊问题则导致了他的死亡。这种反差意义重大,但所能说明的有限——记录确认了早先令人安心的诊断和后来致命的后果,却没有提供更多医疗细节。
更早的一次活检经历显示,不确定性如何进入他的日常记录。沃霍尔前往西达赛奈医疗中心,在局部麻醉下接受活检,随后仍不确定检查结果会如何,便回去继续工作。后来得知结果良好时,他的颈部肿胀疼痛,于是去教堂致谢。这次经历并非导致他死亡的疾病;在哈克特的回顾性叙述中,它反而突显出沃霍尔公开记录的那些健康惊吓,与最终造成严重后果的胆囊问题之间的差距。
日记作为结尾的记录
哈克特对沃霍尔之死的叙述,与日记形成过程中的日常惯例密不可分。1976年以前,哈克特记下了一份简略的The Factory日志,记录来访洽谈业务的人、前一晚发生的事,以及现金支出。1976年秋季,两人开始在工作日的早晨通电话。这份记录起初记载活动、地点和业务开支,后来也成了日记,同时仍受沃霍尔对税务审查的顾虑影响。记录细到街头公用电话每次十美分的通话费;从1972年首次接受重大审计起,直到他去世,美国国税局一直在审计他的业务。
这套惯例有其每周节奏——哈克特周末不记条目,但到了星期一,两人会在一次三日合记中补记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哈克特在法律便笺本上做笔记,并在通话结束后立即打字,当时沃霍尔说话的语调仍清晰可忆。这一过程保存了与谈话密切相关的记录,但出版的书并非未经删节的原始记录——原有的两万页经过删减,整日、整周和部分日子的内容被删去,许多姓名也被删去。
最后一句话与编辑框架
哈克特还删去了两人之间许多私人交流,包括直接提及哈克特的内容,或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材料。凡是保留下来的私人指涉,哈克特都会改写为第三人称,并使用自己的姓名首字母缩写,使读者能够代入在早晨通话另一端聆听的那个人。因此,出版的日记既是沃霍尔日常生活的记录,也是一份经过编辑的记述;编辑使读者得以接触这套私人日常。
在这一编辑背景下,哈克特回忆沃霍尔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因而格外意味深长。哈克特形容他彬彬有礼、尊重他人,而且总是心怀感激,尤其会感谢哪怕是微小的帮助。这最后一句话没有提供关于他死亡的医疗记录;它以哈克特所说的、体现两人日常相处特点的品质,为留存下来的私人叙述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