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德·里根首次就职典礼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81年1月20日举行的罗纳德·里根首次就职典礼,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既是一场安保严密的公共仪式,也是一个政治印象鲜明的日子。记述从人群与检查站写到有关美国人质的突发消息,随后写到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国会大厦里的一次相遇,以及沃霍尔对新总统演说的矛盾反应。

抵达与安保

上午10点,沃霍尔一行从伊娜·金斯伯格家出发。司机卡特把他们送到尽可能靠近国会大厦的地方;剩下的路,他们穿过人群步行前往,沿途有儿童、士兵、海军陆战队员和警察。要到达他们在E区的座位,必须经过几道检查站。沃霍尔抱怨座位离得太远,但这段距离也让他们得以从一个独特角度观察当天交织的仪式与名人场面。

一名黑人海军陆战队员走到两名白人海军陆战队员面前,向他们敬礼。沃霍尔和同伴原以为会听到正式说明,介绍国家元首抵达情况和安保安排。然而,据说海军陆战队员们关心的却是找到坐在第六十四排的艺人罗伯特·古莱特和格伦·坎贝尔。三人便出发去寻找更多明星。这一插曲让安保人员显出滑稽而鲜明的公众一面——即便在军纪严明、出入受到管控的场合,寻找名人仍是仪式的一部分。

仪式与人质消息

一行人带了望远镜,沃霍尔把目光投向罗莎琳。他觉得她看起来很悲伤。这一简短观察与周遭的安保和盛况形成对照——日记没有只把就职典礼写成官员列队的场面,而是记下了从远处座位望见的一张具体面孔。

佩尔参议员为伊娜争取到一个总统就职宣誓仪式观礼台上的位置。仪式进行期间,一名海军陆战队员在每排座位前停下,低声传递人质刚刚离开德黑兰的消息。直升机在上空巡逻,讲台周围则围着防弹玻璃。这条消息一排接一排地传开,低声传递,与讲台周围清晰可见的防范措施形成对照。日记将人质离境的消息与就职典礼的安保措施并置,却没有暗示这场公共仪式与国际危机彼此无关。

国会大厦内的相遇

宣誓仪式结束后,沃霍尔一行在国会大厦内,靠近一处标有“仅限参议员通行”的楼梯。他们遇见了多莉娅和罗恩,随后两人很快被带走。在另一条走廊里,哈皮·洛克菲勒喊住沃霍尔,问他为什么从来不去看他为她画的那些肖像。她穿着貂皮大衣,身旁站着一名带对讲机的海军陆战队员。

那时,大楼里几乎已经空无一人。沃霍尔注意到,他们一行似乎是那里唯一没有自己的海军陆战队员随行的人。这次相遇将私人层面的认出彼此与官方保护联系在一起——哈皮·洛克菲勒借由两人因画作而有的联系与他交谈,而附近的海军陆战队员和通讯设备则提醒人们,安保环境始终存在。日记的关注点在这两种情境之间轻快转换,既记下熟悉的问候,也没有忽略周围不寻常的状况。

政治反应与日记记录

沃霍尔对就职演说的反应随着思考而改变。听演说时,他感到热血沸腾,一度有些想当共和党人。然而演说结束后,他看着周围共和党人的面孔,庆幸自己是民主党人,并得出结论——两者确实有区别。这篇日记记录了他的反应从演说带来的即时影响,转向通过观察听众形成的判断;它没有把这一时刻的反应说成政治身份发生了改变。

这个场景以一篇有日期的日记记述留存下来,而非一份不带个人色彩的就职典礼记录。在日记所涉及的那些年里,帕特·哈克特和沃霍尔形成了工作日早晨通电话的惯例,由他讲述当天的活动和开支,她则做笔记并打字整理。通常周末暂停记录,周一时两人会把几天的事情一并补记;旅行时,他们可能需要在酒店信纸上记笔记,偶尔也会录音。现有记述没有说明这篇日记具体采用了哪种记录方式,但其中的第一人称观察属于这项合作记录工作的成果。

出版的日记也经过了取舍。哈克特从原有的两万页档案中删减内容,删去整日或整周的记录,也删去单篇记述中的部分内容;她还隐去许多姓名,避免叙述变成社交名录。她也说明,自己删掉了她与沃霍尔之间的私人对话,有时还把自己的叙述改写为第三人称。因此,这篇就职典礼记述对E区、望远镜、低声传来的消息,以及站在哈皮·洛克菲勒身旁的海军陆战队员的细致关注,呈现的是一场公共事件中的个人视角;这一视角保存在经过编辑的日记中,而非一份面面俱到的仪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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