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自由女神像百年庆典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的日记记下的自由女神像百年庆典,并非一场流畅无碍的城市盛典,而是在一艘装饰格外醒目的音乐电视网游船上度过的坎坷一天。城里挤满了人,食物令人失望,烟花也在远处绽放;当晚最令人期待的名人抵达后,却显得格外难以接近。接连的失望之后,齐齐托乐队友好的邀请,为这一天带来了最温暖的收尾。
邀请与期待
在描述美国国庆日的出游之前,日记提到了两次未获邀请。阿诺德·施瓦辛格在清洋轩餐厅为自由女神像举办派对,沃霍尔没有受邀。他也没有受邀参加卡罗琳·肯尼迪的婚礼。日记没有解释这两次遗漏的原因,但将它们与公共庆典并列记录,使社交准入也成为当天记述的一部分——宾客名单划出一道界线,而挤满狂欢者的游船则提供了另一种不那么排他的参与方式。
沃霍尔与萨姆一同出发,下午两点,萨姆乘全城出租车来接他。他们坐车前往第十大道与第二十三街,花二十美元买了纪念品。人潮的规模似乎压过了这个节日一贯的气氛——全城到处都是数百万人,但这一天却不像美国国庆日。音乐电视网游船于下午三点十五分启航,载着沃霍尔加入这场热闹而公开的庆祝活动;然而,正如他的记述所表明的,这场庆典并没有多么盛大。
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庆典
登船后的第一印象极为负面。沃霍尔得敲锣,并认为自己的表现糟透了。食物更糟——多力多滋玉米片、硬石餐厅没煮熟的汉堡,还有猪肉焗豆。这些细节让这次出游显得刻意地缺乏仪式感。人们体验这场国家庆典的方式,并非通过精心设计的盛景,而是通过一次失败的仪式性表演,以及一顿因粗劣而令人难忘的饭食。
游船本身加剧了这种反差。沃霍尔认为,音乐电视网的船是唯一一艘难看的船,上面挂满了气球;其他船则显得朴素而优雅。在他的判断中,船上醒目的装饰与其说象征欢庆,不如说是与周围克制的外观格格不入。日记没有详细描述其他船只或乘客,只记录了这个即时的视觉判断,随后转向公共场合较为寻常的象征——船上两台电视正在播放总统演讲。
唐·约翰逊的短暂亮相
当晚最令人期待的抵达过程受到严密安排。唐·约翰逊于晚上七点半现身,乘一艘小船被送到音乐电视网游船上。他身边有十五名保镖,头戴一顶大而宽的帽子。他坚持要等放下台阶后才肯上船。他身边有一名女子,长得像帕蒂·达阿班维尔,却不是她;那女子抱着他的婴儿。他们上船后,约翰逊和同伴走进一间房,之后没有出来与任何人交谈。
这一连串情节将名人的出现变成一场遥不可及的表演。约翰逊作为来宾现身,身边簇拥着保镖,还受到特别安排登船,但宾客并未获得前期铺垫所暗示的会面机会。在日记中,他的亮相留存为一系列具体安排——乘小船转送、保镖、台阶、帽子、婴儿和紧闭的房门——而非一场交谈或表演。晚上九点四十五分,烟花开始燃放时,音乐电视网游船离得太远,无法近距离观看。船靠岸后,约翰逊迅速被送进一辆豪华轿车,其他人则只得去找无牌出租车。
当天更有人情味的收尾
约翰逊离开后,这次出游并未就此结束。沃霍尔和萨姆正要下船时,齐齐托乐队注意到了他们,便邀请他们进入乐队的房间。沃霍尔称这是当天最棒的部分;乐队成员很友好,还说希望八月回来时去拜访他们。在记下那趟昂贵的车程和二十美元的纪念品后,日记又提到一辆三十美元的出租车,以及萨姆下了车。这场小小的、随意的欢迎,与约翰逊戒备森严的登场和匆忙离去形成鲜明对照——当晚最令人满足的交往,并非来自安排最周密的来客,而是源自一次意外的邀请。
稍后的日记记述为这场庆典添上了一段社交余韵。弗雷德·休斯说,时髦人士都在欧洲,错过了自由女神像活动,并以杰瑞·齐普金和艾哈迈特·埃尔特古恩为例。沃霍尔猜想,他们是不是事先问过南希·里根,打听这场活动会不会有意思。这番插话并未改变游船上的经历,却延续了这篇日记对出席与身份地位的关注——公共节日聚集了数百万人,而时髦人士的缺席与私人邀请,仍然影响着人们如何体验名人圈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