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s Shadows exhibition at Heiner Friedrich Gallery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在海纳·弗里德里希画廊举办的《阴影》展,将开幕变成了一场对期待落差的审视。画廊规模宏大,使展览显得气派,但预展上的人群并非组织者所期待的社交界观众——受邀的四百人中,只有六人到场。前来参加开幕活动的,反而是较年轻的艺术圈常客。之后的正式开幕上,沃霍尔可以报告说所有画作都已售出,这一商业结果与首晚显眼的缺席形成反差。
画廊与展览
1979年1月23日,沃霍尔乘出租车前往西百老汇的海纳·弗里德里希画廊,并记下车费为五美元。弗雷德还没到;罗尼和斯蒂芬·穆勒正在挂画。沃霍尔觉得展览效果不错,同时也注意到画廊非常宽敞。最初的印象将作品的视觉效果与展览场地联系起来——开幕人群尚未到来,展厅的规模已经让展览显得气派。
这场展览并非只有一个晚上的活动。沃霍尔的日记将1月25日的预展与1月27日的“正式开幕”区分开来。预展是面向公众的社交活动,而之后的开幕则让他得知有多少幅画售出。这一先后次序很重要——不能只凭首晚的出席人数衡量展览获得的反响。
预期的人群并未到场
预展原本是按大型社交聚会来筹备的。白天有人陆续进出,下午五点,一辆豪华轿车来接沃霍尔。他带上了几位较年轻的常客;当时正飘着小雪。到了画廊,芭芭拉·科拉切洛安排了免费香槟、西格拉姆酒、依云矿泉水和其他饮料,原以为社交界宾客会前来捧场。
人数上的落差十分明显。鲍勃·科拉切洛邀请的四百人中,只有六人出席——杜鲁门·卡波特、埃伯施塔特夫妇、最近辞去大使职务的费雷敦·霍韦达,以及吉尔曼一家。沃霍尔把他眼中这些人的朋友中未到场者计为三百九十四人。哈尔斯顿去了米斯蒂克岛,史蒂夫也在那里;凯瑟琳·吉尼斯同样缺席。具体的缺席者让这次令人失望的出席情况多了一层私人和社交意味,而不只是开幕冷清的简单印象。
实际到场的观众
在沃霍尔的描述中,预展并没有变成预期中的社交界聚会,反而更像一场朋克风格的开幕活动。常来参加这类开幕活动的熟悉面孔构成了人群中的大部分。勒内·里卡尔来了,德·梅尼尔夫人和弗朗索瓦也来了,沃霍尔对两人都颇有好感;艾迪和克里斯托夫·德·梅尼尔没有出席。沃霍尔很乐意见到戴维·伯登和格雷戈里·巴特科克,不过没能有机会和他们交谈。
人群的关注也暴露出这场活动对名人的依赖。许多年轻来宾带着相机,四处寻找名人拍照,却始终没有找到。维克多是沃霍尔眼中唯一穿着得体的人,他带着雨伞,戴着黑珍珠。这些细节使开幕不只是一份出席情况报告——即使预期中的社交界宾客没有出现,展厅里仍交织着时尚、艺术圈熟人之间的默契,以及对名人的期待。
沃霍尔还记下了聚会不那么光鲜的一面——洗手间里挤满了人,他猜想他们在吸食可卡因。之后,一行人去吃晚餐,其中有杰德·约翰逊、约翰·赖因霍尔德、约翰·费尔柴尔德二世和贝尔·麦金太尔、威廉·皮特,以及亨利·波斯特。鲍勃·科拉切洛反对沃霍尔邀请波斯特,担心波斯特写揭露丑闻的文章,可能会惹来麻烦。因此,开幕活动的社交生活延续到了画廊之外,既有相聚的乐趣,也有对旁观者身份的顾虑。
正式开幕与销售情况
1月27日,沃霍尔回到海纳·弗里德里希画廊,参加他所说的正式开幕。有人问他卖出了多少幅画时,他高兴地回答:“全都卖掉了。”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人们对预展的看法。那个晚上没有聚集受邀的社交界宾客,到场者寻找的名人也始终没有出现;然而,所有作品都找到了买家。
这一反差是展览有据可查的决定性结果。沃霍尔的叙述将社交上的失望与销售上的成功并列呈现,而没有把任何一方当作全部故事。宽敞的画廊让展览显得出色;预展显现了邀请人数与实际出席人数之间的落差;正式开幕则提供了衡量画作反响的具体依据。预期宾客的席位空缺,并不意味着展览在市场上遭遇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