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a Ross concerts in Central Park
安迪·沃霍尔日记戴安娜·罗斯于1983年7月在中央公园举办的两场演唱会,展现了仿佛近乎虚幻的壮观场面,与次日有序重演之间的差别。第一场演出遭遇危险的暴风雨而中止;罗斯哭着恳求继续演唱。改期后的演唱会如期举行,但安迪·沃霍尔觉得它平淡无奇,而演出后人群的举动则带来了另一种戏剧性。他的日记以鲜明的对比串起这两天——暴雨与平静、名人与普通社交场合、期待与失望。
暴风雨与中断的演出
7月21日,雨水席卷公园,天空逐渐暗下来。安迪·沃霍尔描述罗斯的头发被风吹乱、浑身湿透,并认为这一幕非同寻常——堪称世纪盛事,其怪异程度如同梦境或幻觉。演唱会在暴风雨中途停止。闪电使继续演出变得危险,但安迪·沃霍尔也设想,如果罗斯的表演区上方有遮棚,她或许就能继续演唱,让孩子们留在原地,并保住原定的电视演唱会计划。
罗斯当时正在哭,巴里·迪勒则试图劝她停下来。她说自己等了二十年,才等到做这件事的机会。因此,在安迪·沃霍尔看来,这场受挫的演出并非只是被坏天气打断的演唱会——它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时刻,却突然被剥夺了原本计划好的结尾。他设想这一幕将来可以成为电影中的一段场景,还想象了罗斯后来问“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的画面。这种幻想体现的是安迪·沃霍尔以电影化方式观看事件,并非据称后来实际发生的一幕。尽管他意识到其中的危险,他仍觉得雷声与闪电很美;在他的叙述中,暴风雨的威胁与视觉上的壮丽并存。
观众、名人与壮观场面
安迪·沃霍尔一行人在贵宾区。刘本杰明带了雨伞,但他们没有坐在遮棚下。安迪·沃霍尔还注意到杰里·齐普金在大雨中浑身湿透,并为乔恩·古尔德感到难过,因为他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心力——派拉蒙影业拥有有线电视台肖泰姆,而肖泰姆取得了电影拍摄权。因此,演出的公开失败,也伴随着对投入其中的努力和电视计划的个人体察。
日记很快便从暴风雨转向当晚的同伴。罗布·洛也和众人在一起;安迪·沃霍尔欣赏他光鲜利落的外表,同时又说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心思放在女孩身上。他们开玩笑时提到了画作,罗布·洛则谈起了自己与娜塔莎·金斯基的关系,以及拍摄期间在加拿大时女友的疑心。这些观察并不能解释演出为何中断,却展现了安迪·沃霍尔眼中的这场活动如何既是公共盛事,也是社交出游——名人之间的亲近与闲谈发生在活动的边缘。
人们开始离开公园后,安迪·沃霍尔一行跟着其他散场的观众离开,在第72街和达科他大楼附近出来。他们翻过一道墙,落进三英尺深的泥里;安迪·沃霍尔把这段离场过程比作战区。闪电照亮的演出过后,这条离园路线为当晚添上了狼狈而混乱的尾声。随后,安迪·沃霍尔带罗布·洛和刘本杰明去了中央咖啡馆,并称那里是明星常去的地方。但他们的期待落了空,房间里空无一人,原本期待见到的明星一个也没出现,而且饮料花了83.5美元。
重演的演唱会及其后续
组织者决定再办一场后,第二场演唱会于7月22日举行。科妮莉亚·盖斯特到场,罗布·洛则没有去看演出。对安迪·沃霍尔而言,这场重演令人扫兴——这一次,演唱会平平无奇。与前一晚的暴风雨相比,差异十分鲜明。那种令人觉得无法重现、近乎幻觉的体验,无法仅靠在不同条件下再次举办演唱会来复刻。
安迪·沃霍尔记述,第二场演出结束后,年轻人开始闹事,警方阻止了事态失控。他称人群中百分之九十九是黑人。叙述没有进一步解释骚乱的原因,因此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场面突然从演唱会转为警方控制人群,而不是任何明确指出的起因。中央咖啡馆的老板拄着手杖,带领安迪·沃霍尔一行从合适的上城方向出口离开公园。这次有人引路离场,与前一晚翻墙穿过泥地的经历形成对照——连续两个夜晚,离开公园不是靠临时设法逃出,就是由人带领前往可通行的出口。
另一种名人交往
第二场演唱会结束后,罗布·洛来到中央咖啡馆,同行的还有也参演了电影《同窗》的安德鲁·麦卡锡。餐厅试图模仿纽约伊莱恩餐厅的排他风格,结果造成一场小小的社交难堪——一名女服务员告诉众人,他们坐的桌子已经留给洛娜·卢夫特,必须让座。科妮莉亚·盖斯特听后笑了起来。安迪·沃霍尔觉得,如果对方客气地请他们换到一张较小的桌子就足够了,尤其是他们已经说过,打算离开去看晚上十一点放映的《同窗》,而罗布·洛和安德鲁·麦卡锡都持有入场证。晚餐加上小费共计100美元。
这一幕延续了两场演唱会中承诺的浮华与实际发生之事之间的反差。第一晚,原定的电视盛事因天气而缩短;据说满是明星的咖啡馆却空无一人。第二晚,演出本身显得平淡,最尖锐的交锋却围绕餐桌及其预订展开。安迪·沃霍尔的叙述通过这些逆转呈现两场演唱会的意义——暴风雨让第一晚令人难忘,但两晚合在一起也展现了期待如何迅速变成泥地、空荡的房间、由警方控制的人群,或一声粗鲁的让座要求。